地又与北渊议和,短时间内北面恐怕不会再兴兵,是不是接下来要谋取西北了?”宋溪山微微皱眉,斟酌着要怎么开口。以他的身份,有些事情是知道,但却不好明说。乔海丰看宋溪山略显为难的样子,便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挣钱啊,我是为了那三个混小子啊!你想,托镇海王的福,他们三个如今也算是官场中人了。之前江南平叛还给他们加了官,一个个的如今都还算是实职。”“但这既是为官,就不能埋头苦干,要想着点未来和机遇吧。之前收复十三州故地,这等泼天之功,他们留在江南帮着忙活,一口肉都没吃着。如果西北有灭国之功,要不要让他们去西北,等等机会?”“咱们这也不算是徇私,到时候真要有需要他们上前线那天,该上就上,想要功劳凭自己去挣,对吧?”司马墨闻言也点头附和,对宋溪山道:“是啊伯安兄,这等灭国大功,这百年来也未见得有一次。咱们也不是说去偷谁的功劳,只是给他们孩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争嘛。这总不会违背什么为官之道吧?”宋溪山听着两位老友的话,心头却是有苦说不出。按正常来说,二人这话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这种事情,随便放哪儿也不能说是他徇私枉法。可偏偏就在今天,他刚和陛下以及镇海王等商议了接下来对西凉的方略。在这个时候,自己若向陛下提出,或者直接安排子侄去西北谋事,陛下会怎么想?但自己若将此事与二人坦诚相告吧,又是在明确地告诉他们,西北确实是有机会。那这两位老友怕是更是心里跟猫抓一样。他想了想,缓缓道:“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但需要从长计议。我这几日先让人看看几个兔崽子在江南做的怎么样,而后再在西北物色些好位置。”他看着两位老友,“你们放心,这才打完不到半年,短时间内不会怎么打的。”宋溪山想要打听了解的江南,如今情况是一片大好。海运总管衙门在经历了千头万绪的艰难起步后,经过多次运转,已渐渐理顺,形成了众人熟悉而稳定的行事流程,赚取了丰富且同样稳定的利润。大批的货物在此集散,海量的财富在此聚集,商贸之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几大港口向各自的周遭扩张。经验丰富的水军战士和熟练水手不断被培养出来。大梁的水师正在以一种虽不迅速,但极其稳健扎实的速度发展着。曾经的奴变已经被平息,废奴之事在齐政与江南总督田有光接力之下被彻底落实。这些失地的,又恢复了自由的奴隶们,一部分成了雇工,满足了江南手工业作坊所需要的海量人手。另一部分人则受益于朝廷吩咐田有光在江南推行的清丈田亩,清查税赋等举措,重新分到了田地,成为了有地的自耕农。至于倭寇,如今早就已经在沿海绝迹,曾经沿海自发组织乡勇抵抗倭寇这种事,早已绝迹。别说倭寇登岸了,就是海上那些岛屿中的老巢,都被需要实战演练的大梁水师们翻了个底朝天。近海不闻倭寇之声,已有一年多了。越王叛乱的余波也终于彻底消散,潜龙岛被改名海宁城,上面新修筑了许多屋舍与工事,如今是大梁水师的一个重要基地。仿佛在这个江南,并未出现过那么一个曾经在背后暗中掌控着绝大部分地方大族,进而掌控着商贸、政事等等的实权藩王。当然,这并不是说江南就此海晏河清,彻底成为了王道乐土,而是在一手利益一手强权之下,江南这些大族们瞧着那些滚滚人头,不得不识时务者为俊杰。而若是有朝一日吏治败坏,亦或中央权威失控,亦或给他们再来上几十年的时间,慢慢渗透和编织那张权力之网,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南集团,或许又将重新登上历史的舞台。不过至少在明面上,情况的确是一片大好。这一切,有上下官吏勇于任事、兢兢业业之功,也有三军将士不辞辛劳护卫海疆陆地之力,但更少不了的是总督府中,那支甚少在人前抛头露面,却处处发挥着作用的神秘参谋团。当十三州故地收复的消息传来,十分开心的沈千钟拉着自己手下这帮参谋们,大喝了一场。当然,叫嚣着不醉不归的沈先生还没吃上热菜就不出预料地喝醉了。等那份激动过去,他带着这帮年轻人过了一个安宁的年,又牵头将今年一年的诸般事宜都规划好,干钟终于将这帮人都叫到了自己的面前。站在房间中,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个如今丰神内敛、沉稳干练的年轻人,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满足与欣慰。这些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良才,跟着他这一年多,这帮人个个进步神速,好似从原本弱小的树苗长成了栋梁之状。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众人略显疑惑和期待的眼神中,他缓缓道:“如今江南诸事已上正轨,你们也别跟着我了。”宋辉祖闻言登时急了,连忙道:“先生,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还要向你好好学本事呢!”姚璟也道:“先生,可是我等最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您说我们改就是了。”“你看,又急!”沈千钟笑着指了指他们,“听我说完嘛。”“江南的事儿,从最开始齐政平叛到现在,你们从头到尾都经历过了,本事也学到了,很不错。但是如今诸事已上正轨,需要的只是萧规曹随,需要临机决断的事情不会太多,用不着你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了。”“你们好歹也算是我半个弟子,我自然要对你们的人生负责。”沈千钟顿了顿,“去西北吧,再不济,去十三州。那些功劳,等闲人一辈子或许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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