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劈!”盾牌后的士卒同时挥刀,五十把刀同时劈下,刀光如雪。“进!”盾墙向前推进。衙内武士们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拍上。盾牌始终保持着严密的阵型,刀光在盾牌间隙闪烁。马车前,王茂章说道:“我保义军刀盾武士,三人一组,盾挡刀劈,配合默契,寻常武人三五人都近不了身。吴镣沉默。他们越州也有刀盾手,但训练远不如眼前这般严酷。若两军对阵,越州军能挡得住这样的攻势吗?马车继续前行。右侧又出现一片校场,这里操练的是弓弩手。“张弓!”队将喝令。“嗲......”弓弦拉满的声音汇成一片。上百名弓弩手同时张弓,每张弓都拉成满月,箭搭在弦上,箭簇指向天空。“仰射!”“嗖……………箭矢离弦,如蝗虫般飞向天空,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百步外的箭靶区。大部分箭矢都命中靶心,少数偏离的也在靶子附近。“换弩!”弓手退下,弩手上前。弩是踏弩,需要用脚蹬开。弩手们坐在地上,双脚蹬住弩臂,双手拉弦,将弩弦挂在牙上。“装箭!”弩箭装填。“射!”弩弦弹回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弩箭平射而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钉在五十步外的木靶上。箭簇深深嵌入木头,箭杆还在颤动。这个时候,王茂章又淡淡说了句:“我保义军的弓弩手,每人每日要射三百箭。”“三百箭中,必须有两百五十箭命中靶心,达不到的,要加练。”吴镣倒吸一口凉气。每日三百箭,还要保证命中率,这样的训练强度,越州军想都不敢想。他已经再不敢将越州兵和保义军拿来比了。无形装波,最为致命!马车穿过操练区,来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这里没有操练,反而是一片欢声笑语。数百名保义军武士们围在场地边,看着场内的蹴鞠。场地中央立着两根竹竿,竹竿之间系着一张网,网上开着一个圆洞,这就是球门。两队士卒各十人,正在争夺一个皮球。皮球是用牛皮缝制,里面填充羽毛,弹性很好。士卒们穿着轻便的军服,没有披甲,但动作矫健,奔跑如飞。“传这边!”一名保义军武人接到球,用脚背一颠,球飞起三尺高。他侧身用肩膀一顶,球飞向队友。队友用胸口停球,随即一脚抽射。球如流星般飞向球门,守门员飞身扑救,但球还是从圆洞中穿过。“好球!”场边观战的士卒们齐声喝彩。进球的士卒高举双手,接受队友的拥抱。吴镣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蹴鞠,虽然没有马球流行,但也是非常古老的运动,据说从战国就有了。但他没见过如此激烈的蹴鞠。这些保义军武士在场上奔跑、冲撞、跳跃,相互之间的配合、调动,就如同在战场上厮杀一般。这个罗邺是晓得的,便给吴镣解释:“这是保义军的传统。”“那位吴王认为,蹴鞠能锻炼武人的体力、敏捷和配合。所以每营都设蹴鞠场,每日操练结束后,士卒们可以自由蹴鞠。”他顿了顿,补充道:“听说保义军还有蹴鞠联赛。各营之间比赛,胜者有赏。每年的冠军营,赵怀安会亲自赐酒。”吴镣在车内看了一会,没有回他,最后喃喃说了句:“保义军......”“连休息时都在训练。”马车继续前行。蹴鞠场后面是一处跑马场,这会正赶上一队骑兵操练。只见数百骑飞豹骑披甲,持长槊,在场上纵横驰骋,杀气凛然。马蹄如雷,尘土飞扬,为首一员猛将,虬髯怒张,正是李重霸。“那就是李重霸。”前面引路的王茂章认出后,主动介绍,并用羡慕的口吻说道:“皋亭山一战,就是他率飞豹军擒钱镠,威震两浙。”吴镣和罗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这样的猛将,越州谁能抵挡?马车继续前行,终于来到杭州城下。杭州城墙高大坚固,但此刻城墙上插满了保义军的赤色旗帜。城门大开,百姓进进出出,秩序井然,仿佛这里本就是保义军的城池。罗邺看到这一幕,虽然心中有投靠保义军的想法,但还是颇为难受:“大王和钱帅对杭州百姓不错,没想到他们倒是这么快就习惯了。”王茂章扭头,噗嗤一笑:“有多好?”“能比得上给他们带来太平之世吗?这无论是老百姓还是那些土豪,不就求个安安稳稳?”“这个是你们或者钱镯能给到的?”吴镣、罗邺心中苦涩,不说话了。乱世中,实力不如人就是最大的罪啊。而吴镣则是想得更多。杭州算是被高彦给开门陷落的,钱謬是能得人的,他麾下尚且有这般人。大王虽也善抚吏士,但大厦将倾之下,就算他不做高彦,想做高彦那样背主之人的,又会少吗?马车穿过城门,进入杭州城,行人如织,看不出刚经历过战乱。只有偶尔走过的保义军巡逻队,提醒人们这里已换了主人。“吴公......”罗邺忽然抓住吴镣的手,声音极低:“大势已去,不可挡。我等要忠人事,但也不可不为家族子弟考虑啊!”吴镣看着他:“罗司马的意思是......”“吴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越州弹丸之地,岂能抗衡?我们此来议和,不过是尽人事。但事后......该为自己考虑。”吴镣沉默片刻,缓缓道:“罗司马所言,我明白。但我是不会变的,但我不会拦着你。”罗邺不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吴镣话是这么说,可他又哪里敢?吴王和他见过几次,对忠诚志士看得非常重!他要是在为董昌做事时投靠吴王,吴王对他的评价必然会低,最后可能还得不偿失。本来,他是想让吴镣出这个头的,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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