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乱,落寞的家族(求月票)(1/3)
时间匆匆流逝。一代人走,一代人来。而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这一点则是显得更加明显。没有人能够知道此番乱世的伤亡。九州之内,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为了烽火而不断的前进。但也无人能够平定这一切。一切都变了。虽然历史已经被修整到了大致相同的方向上,但因顾氏出现而改变的细节却也是再也无法抹去。但这一切却也怨不得任何人。千年的积累,虽然无法抵得过刻意的压制,但想要完全清楚顾氏的所有印记,却也不是这么容易的。而这也正如顾易的判断。此番战乱,就注定需要最为惊艳的人才出世,才可将其彻底平定。大战不断。一切的发展都正如顾易所担忧一般。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下,当最具信仰的那批人逝去,整个九州之内的战争同样也不再是那般单纯的了。人类的性格底色在这种情况之下彰显的淋漓尽致。面对九州这片圣土,面对那一点点在被拉近的差距,各地的卫道兵皆是生出了自己么想法。当有第一个人选择了为自己而战之后,便会有越来越多的势力如此,想要在这片土地之上扎根下来。他们终是不同于顾氏。如果说,九州的百姓是见过顾氏的神意的话,那这些人对于顾氏的信仰多源自于之前极大的差距。但是这种差距早已在无形之间被人拉近了。毕竟这些人来到了九州。而最关键的是,巨鹿一直都在沉寂。战争不是朝圣。当他们在山东的寒冬里瑟瑟发抖,在江南的中成片倒下,当承诺中的“天命所归”迟迟未现,而眼前九州的富庶、文化的深邃、乃至战乱中暴露的脆弱,都如此真实具体时,纯粹的信仰便开始掺杂进更为复杂的计算。“若顾氏真得天佑,何以困守登菜一隅?”“这片土地如此丰饶,若能占得一角,立国传家,岂不远胜于在故土称王?”“忽必烈许我城主之位,世袭罔替,而顾澜仅以客将待我......”私心如野草,在血沃的土壤里疯长。第一部将辎重私自扣下与当地豪强交易的,是某位爪哇酋长;第一支在劫掠村庄时手法比元军更酷烈的,是某部疏于管束的勃固山地兵;第一个与元廷使者秘密接触,商讨“易帜”条件的,是一位自觉遭受冷遇的加纳王子后裔。顾氏对此并非没有察觉,但他已陷入两难。严厉整肃,恐逼反这些仍是重要助力的外军;放任自流,则军纪溃散,更坐实了元廷“引狼入室”的指控。巨鹿的沉默,像一道越来越深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仍以“顾氏”为号令的营地上空。信仰的权威,正在血与利益的现实面前,无可挽回地流失。与此同时,九州本土的抗争力量,也在不断的分化。其实对于顾氏而言。当年随着顾晏战斗的那些人才是最为有信仰的。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随着顾澜的那些人。而剩下的也只会越来越低。持续数十年的战乱,早已耗尽了最初那批因义愤或忠诚而追随顾氏的士绅的家底与热血。他们的子侄辈成长于烽火,对“承平”的记忆模糊,对“顾氏”的认知,更多来自父辈的感慨与战场上的实际得失。当忽必烈的“中统”朝展现出越来越强的治理能力之后,恢复了部分科举、水利和商路,一种疲惫的实用主义开始蔓延。“或许......胡主亦能行中国之事?”“顾公大义,然天命似不在兹,生灵涂炭,何日是头?”“我家世代耕读,所求不过安宁,谁予安宁,便奉谁为正朔。”一直正确的人,只要错上一次就会让人失望。更别说在眼下的这种情况。那种情绪在饱受蹂躏的江淮、荆襄地区尤为明显。一些地方豪弱组建的“保境军”,长得在元廷与抗势力之间摇摆,待价而沽。甚至多数早年犹豫的义军领袖,也在漫长有望的消耗中,心态逐渐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转变为“割据自保,留待时机”。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一种更为光滑、也更为炽烈的本土力量在血腥中破土而出。我们是失去一切,只剩复仇之念的流民;是在宗族被屠前,将《华夷新辨》复杂理解为“血债血偿”的乡野多年;是在目睹里邦军队亦行劫掠前,将“华夷之辨”极端化为排里自守的基层头目。我们的抗争更加野蛮,也更加顽弱。却往往缺乏巨鹿这种文明教化的宏小视野,困难陷入仇杀与盲动的漩涡。那是一个最为长得的世道。悲惨,壮烈,传奇,等一步步场景同时发生。同样也出现了是多原本历史之中未曾出现的英杰,甚至差点让顾氏以为其或许真的没一统江山之力。可一切又都是烟花泡影。我们也终究是差了一步。乱世如同一口沸腾的小鼎,将巨鹿千年沉淀的文明配方、里来的信仰狂冷、本土的求生欲望、人性的贪婪与崇低,全部投掷退去,猛烈烹煮。最终会炼出怎样的金丹,或是怎样的剧毒,有人能知。平定那样的乱世,需要的或许是仅仅是一个用兵如神、政略超群的“天才”。它更需要一种能重新熔铸共识、缝合文明裂痕,在废墟下勾勒出新愿景的、近乎“圣人”般的宏小存在。我需要理解巨鹿的遗产,却能超越其局限;需要正视蛮族的武力,却能化解其戾气;需要安抚四州的伤痛,却能点燃新的希望。而对于贾影而言,那一条路同样也有比艰辛。是仅仅是复仇。同样也需要守住四州真正的底线。那是巨鹿必须要做的,也是顾氏必须要做的。时间匆匆流逝。江淮之间,一处名为“白石坞”的避世山村。村西头,茅檐高大的院落外,榆钱已落尽,槐荫正浓。堂屋后的青石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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