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说“不满”,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伏生心想,此等先机,岂有不占之理?

    他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皇帝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更何况,如今大秦日报的主编,基本都是他们儒家门生。

    伏生已经悟得,为什么之前始皇帝要针对儒家了。

    因为那时的儒家不能为帝国所用。

    如今可好,他们儒家为皇帝粉饰太平,歌功颂德,巩固江山,将来儒家未尝不可能成为大秦的主流学说。

    这是儒家的机会,也是他的机会。

    伏生说完,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法家吴公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瞥了伏生一眼,心中暗骂:“马屁精!”

    吴公是个正直的人,在法家中以刚直不阿著称。

    他看不惯伏生这副谄媚的样子,更看不惯儒家这种见风使舵的做派。

    可转念一想,拍马屁这种事,怎么能让儒家独占了?

    皇帝登基以来,重用法家,推行法治,整顿吏治,严惩贪腐。

    法家在朝堂上的地位,比始皇帝时期还要高。

    如今皇帝对报纸上的歌功颂德表示“不满”,这其中的深意,他还没琢磨透。

    但不管怎样,法家不能在儒家面前落了下风。

    吴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人群。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他走到伏生身侧,对着台上的嬴凌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陛下!”

    他的声音比伏生更高,更有力,在广场上回荡,压过了风声和远处的鸟鸣。

    “陛下继始皇帝遗志,承天地之气运。如今四夷臣服,万民归心,大秦日报之上所言,也皆是事实。陛下何来不满?”

    他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在他看来,皇帝的不满是没有道理的。

    报纸上说的都是事实,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

    难道非要报纸上写皇帝的不是,皇帝才满意?

    伏生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

    他没想到吴公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更没想到吴公会站在他旁边,用更大的声音说出类似的话。

    这不是抢他的风头吗?

    他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吴公一眼。

    吴公也正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台下,其他诸子百家的领袖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邹玄抚着胡须,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站出来,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许行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他对这种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只是觉得无聊。

    阳庆低着头,看着自己脚边的药箱,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知白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台上的嬴凌身上,也是微微皱眉。

    公子女公子们站在人群的最前排,仰着头看着台上的嬴凌。

    嬴高皱着眉头,将闾一脸困惑,诗曼拽着哥哥的衣角,小声问:“皇帝哥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他生气了?”

    嬴高摇摇头,没有说话。

    扶苏站在台下的一侧,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刚才在学室里,皇帝对他说的话。

    “正是无任何不利言辞,才有所不对。”

    他当时不太明白,现在依然不太明白。

    但他知道,皇帝今天把这么多人叫到辩天台,一定不只是为了说“我不满”这三个字。

    台上,嬴凌看着伏生和吴公,看着他们争先恐后地表态,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我懂你”的期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通过传声装置传遍广场:“朕的不满,不是因为你们夸得不够好,也不是因为你们夸得不够多。”

    台下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嬴凌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朕的不满,是因为大秦日报上,只有歌功颂德,没有其他。上个月南阳郡大旱,河东郡水患,这些事,大秦日报上报了吗?”

    台下鸦雀无声。

    伏生的脸色微微变了。

    吴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嬴凌继续道:“朕知道,在这个时代,天灾的发生,往往被看作是上天对皇帝失德的惩罚。所以地方官员报灾时,能压就压,能瞒就瞒。你们办报纸,也怕报了灾情,会让天下人说朕失德。”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可朕不怕!”

    “朕不怕被骂。当年父皇被骂得还少吗?可事情都是要做的!”

    “灾情发生,登报之后宣告天下,地方官员还敢不认真解决灾患吗?解决之后,再登报公告天下,朕又如何会被骂?”

    台下,伏生和吴公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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