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符术,地相,还是天元,都没有这样去针对一个弟子,割魂之法,也是当年准备用在叛逃的那几人身上,徐彔这一次还将小地相的道场都掀翻了,他是有功劳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他是我重孙儿,我们这一脉,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或者成为穷凶极恶之人?”三供奉摇头:“没有什么不近人情,我是为了他好。”“大概,他还是不会选择做供奉,那就由我做主,割魂吧,血月之日快到了,避过那几天,不要被凶尸恶鬼吃了他散去那股魂,吸了那些执念。”语罢,三供奉迈步,摇摇晃晃下了台阶,其苍老的身影逐渐走远。“场主,你动摇了,先前你还是果断的。”开口的是符术副场主,他名为徐三纲,六十余岁,一张目字脸,下巴的胡须花白。沉默片刻,徐九曲道:“我只是考虑了徐彔所说的那番话,保守?谨小慎微,还是胆小?的确,随着我们镇压的凶尸恶鬼越来越多,三脉的所有门人办事已经越来越保守,真遇到那种大凶大恶的尸体,外出的弟子如果不能解决,都未必会带回来了。”“他们也怕,怕万一有一天镇不住那些东西,将以前的也放出来。”“这相当于我们也给自己画地为牢?逐渐失去勇气,丧失信念?”“转念一想,徐彔是一定会带回来麻烦,可相对而言的好处呢?出马,出道,镇尸鬼之法,会多出很多,这或许会让三脉焕然一新,或许,是应该问问地相和天元的意见?毕竟,不承受风险,哪儿有回报?”副场主徐三纲没吭声。另外三位长老眼中同样透着思索。徐九曲再道:“三供奉就连将徐彔逐出山门的机会都不给,的确徐彔是他们那一脉的独苗了,他舍不得。”“或许,按照徐彔所想去做,其真的会死,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叛离山门,可他也能留下许多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新的可能,给愈渐故步自封的山门,多一抹活泛的生气。”“徐彔还有很多话没说,他应该是有求于山门的。”“这样吧,我去一趟天心十道和登仙山,问问那里的场主怎么看,再问问那里的两位供奉如何想?”最后一句话,徐九曲是看向身旁四人。三个长老点点头。副场主徐三纲同样点头。“这两日就要血月了,等度过吧。”徐三纲沉声说。“不行,三供奉虽然看似镇定平静,但徐彔那样冒犯他,他心中必然还是恨铁不成钢的。血月一旦结束,他定然直接割徐彔的魂,我现在出发,及时得到其余两位供奉,两个场主的看法,希望能达成一致。”“在我回来之前,无论用什么方式去拖,都要制止三供奉,保住徐彔一个周全。”徐九曲语气更凝重:“徐彔恐怕是这么些年来,三脉之中唯一一个如此有心气的门人弟子了,我们的确有必要考虑他的想法。”几人面面相觑,这才点点头。徐九曲迈步下了台阶,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匆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