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李老头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等我们。林间的鸟鸣虫叫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我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不对劲,"周婷紧挨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检测仪的指针完全乱套了。"
就在这时,李老头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我们安静。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古老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刻着与张道长给我的符咒相似的纹路。
"跟紧我,"他低声道,"别回头,无论听到什么。"
我们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下山。
雾气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有几次,我分明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像是奶奶的声音。
"别听!"李老头厉声喝道,"捂住耳朵!"
我们照做了,可是那声音似乎能直接钻入脑海。
更糟糕的是,手腕上的黑痕开始剧烈疼痛,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山脚时,周婷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雾气中隐约浮现一个黑影,它的那张脸几乎就是我的翻版,只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跑!"李老头大吼一声,推着我们向前。
我们拼命奔跑,直到冲出山林,来到村口的田野边。
回头望去,雾气在森林边缘翻滚,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界限阻挡着,无法蔓延到村子里。
回到二叔家,我们借口太累就直接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周婷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颤抖着说,"现在的它有半个身体都像你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手腕上的黑痕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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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活物一样在我皮肤下蠕动,延伸出细小的分支,像树根一样向四周扩散。
剧烈的疼痛让我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小琴!"周婷惊慌地扶住我,"坚持住,我们马上布阵!"
我们强忍恐惧,按照张道长教的,在房间中央布置了七星阵。
我将七枚古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用混血的朱砂画线连接,然后在"天枢"位点燃一张符纸。
随着青烟升起,一股温暖的力量开始在房间内流动。
我坐在阵眼位置,手持铜钱剑,开始默念张道长传授的口诀。
渐渐地,手腕的疼痛减轻了,黑痕停止了扩散,但是并未消退。
"有用!"周婷松了口气,"张道长说这个阵能撑到明天早上。我们只需要..."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琴?"是二婶的声音,"你们没事吧?我煮了姜汤,山里湿气重..."
周婷正要回应,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因为就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我手腕上的黑痕突然剧烈刺痛,七星阵中的火焰也猛地蹿高,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那不是二婶。
敲门声停了,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把手开始转动,此刻,已经反锁上的门,现在却毫无阻碍地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二婶,至少看起来是。
她端着两碗姜汤,笑容可掬。
七星阵中的火焰疯狂的跳动着,铜钱剑在我手中剧烈震动,我的手腕痛得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二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落在七星阵上,笑容变得僵硬:"怎么在房间里玩火?多危险啊..."
周婷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握紧铜钱剑指向"二婶":"你不是我二婶。离开。"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二婶"的脸开始扭曲,她的嘴角咧开到不可能的程度,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聪明的孩子...阵法又能保护你多久呢?明晚...鬼门将开..."
话音未落,七星阵中的火焰猛地暴涨,绿火瞬间扑向“二婶”,将"二婶"的身影吞没。
一声非人的尖啸响彻房间,那个形象像烟雾一样消散了,只剩下两碗姜汤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