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辉光城，各方面都显得一片繁荣。但和往昔相比，各方的街道显得空空的，路上的行人反而少了。“为何不在上面找活？你当我傻啊，我这个砌墙工，地上一周才1银币40铜币，在地下起步两银币，如...血雾炸开的瞬间，黎恩瞳孔骤缩。不是那一下——不是鹿心真正离体、真正被剥离的刹那。那团裹着暗金脉络的猩红球体在半空翻滚，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挣扎的人脸轮廓，像被强行熔铸进血肉的蜡像。它们无声张嘴，眼窝空洞却泛着幽绿磷光，仿佛千百个被塞进同一具躯壳的冤魂，在脱离束缚的第一时间便开始嘶鸣、撕扯、彼此啃噬。血珠飞溅落地，竟未渗入石缝，而是在触地刹那凝成晶状薄片，映出扭曲晃动的倒影——倒影里没有黎恩，只有一片蠕动的、不断重复“饿”字的灰白唇形。“……它在模仿‘语言’。”紫薔薇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扣住腰间匕首鞘缘，指节泛白，“不是本能，是学的。”黎恩没应声。他右臂上的莫拉之泪正发出高频震颤，剑身纹路一寸寸亮起灼目的金焰，温度高得让周遭空气扭曲。这不是引导神力时该有的反应——太阳神力本该温润如融雪，此刻却带着近乎暴烈的焦灼感，仿佛神祇本人正透过这把剑，死死盯住那团坠落的鹿心。鹿心落地前半尺，停住了。悬停。不是被风托住，也不是被结界禁锢。它只是……忽然静止，像被抽走了所有时间流速。连飞溅的血珠都凝成琥珀色的微粒，悬浮于空中，折射出七道细如发丝的赤色光丝——每一根，都精准连接着地下世界七处不同方位的尸坑。“糟了。”黎恩喉结滚动，“它在反向锚定。”话音未落，七处尸坑同时塌陷。不是崩塌，是内陷。泥土如活物般向中心收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骸骨。那些骨头并非散乱堆砌，而是以诡异角度拼接成七座微型祭坛，每座祭坛中央，都嵌着一枚与鹿心同源的暗金结晶。结晶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与鹿心上一模一样的冤魂人脸。“轮回之血……不是再生，是寄生。”紫薔薇猛地后退半步，靴跟碾碎一块凝血晶片，“它把整个辉光城的尸骨当成了胎盘！”黎恩终于抬起了剑。但这一次，他没指向鹿心，也没指向僵尸鹿残躯，而是将莫拉之泪垂直刺入脚下地面。剑尖没入三寸，整条剑身瞬间黯淡，金焰尽数熄灭，唯余剑脊中央浮现出一道细长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幽蓝冷光，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你疯了？”紫薔薇失声，“莫拉之泪是太阳神权柄载体，你把它当封印钉？！”“不是钉。”黎恩额角青筋跳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借道。”幽蓝冷光顺着剑身裂痕急速蔓延，钻入地底。刹那间，七座骨祭坛齐齐一颤，嵌在其中的暗金结晶表面，人脸轮廓骤然僵硬，随即寸寸龟裂。可就在裂纹扩散至三分之一时，所有结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红光——提亚马特残留的神力，竟从祭坛底部逆流而上，强行弥合裂缝！“哈……哈……”低笑从地底传来，非男非女，非老非幼，混杂着鹿鸣、婴儿啼哭与金属刮擦声，“好剑……好钉……可惜，钉错了地方。”笑声未歇，黎恩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不是土石迸射，而是整块岩层如琉璃般碎裂，露出下方翻涌的、粘稠如沥青的黑色液体。液体表面浮沉着无数半透明胚胎，每个胚胎内都蜷缩着一只迷你版僵尸鹿，鹿角尚未长成，却已生出三对复眼，正齐刷刷转向黎恩方向。“鹿心不是心脏。”黎恩喘息加重，左手迅速结印按向自己左胸，“是脐带。”他掌心之下，皮肤瞬间皲裂，渗出与鹿心同色的暗金血液。血滴坠入黑液，液面立刻沸腾，胚胎纷纷爆开，化作青烟消散。可就在这短暂间隙，那团悬停的鹿心猛地加速旋转，七道赤色光丝骤然绷直，将七座骨祭坛彻底串联——嗡——！整片地下空间开始共振。墙壁剥落，穹顶簌簌掉渣，所有未被净化的亡灵突然停止躁动，齐齐转身，面向黎恩。它们空洞的眼窝里，不再有怨毒，只有一种冰冷、纯粹、令人毛骨悚然的……等待。“它在等你完成仪式。”紫薔薇声音发紧，“用你的血，你的神力，你的怜悯……替它把所有残魂‘煮熟’。”黎恩没答。他缓缓拔出莫拉之泪，剑身裂痕中幽蓝光芒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鹿心同源的暗金血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胸——那里皮肤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自伤只是幻觉。可空气中，分明弥漫着更浓重的铁锈味。“不，它等错了人。”黎恩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两片薄刃相击，“我怜悯死者，但从来……不渡恶徒。”话音落，他反手将莫拉之泪狠狠贯入自己左肩！剑尖刺穿皮肉，却未见鲜血喷涌。暗金血光顺着剑身疯狂倒灌，尽数涌入黎恩体内。他身体剧烈震颤，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纹路，双眼瞳孔彻底融化，化作两团缓慢旋转的金色漩涡。“你在做什么？！”紫薔薇扑上前想阻拦，却被一股无形斥力掀翻在地。黎恩没理她。他抽出剑，肩头伤口竟已愈合，只余一道暗金烙印。他踏前一步，踩在那团鹿心之上——鞋底与血肉接触的瞬间，鹿心表面所有人脸同时爆睁双目，发出无声尖啸！“轮回之血，确实能寄生。”黎恩俯视着脚下挣扎的血肉，声音却变得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但你忘了问——谁才是真正的‘母体’？”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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