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官兵闯入赤炎族烧杀抢掠!(1/2)
红花搀扶着族老站在那儿。天色很黑,也不知道他们站了多久了。许靖央沉着面容走去。族老沧桑的面容,在寒风中看起来格外慈悲。红花那样话痨的个性,此时也望着许靖央,目光复杂,寂静无声。族老仿佛知道许靖央要去做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劝说,而是让红花递上一个包袱。“这里有药,昭武王,保重。”许靖央眼眶一热。她想了想,接了过来。“多谢族老,等我的那几个属下醒了,请交代他们务必将孩子送到王爷那儿。”许靖央将包袱拴在马鞍上,便戴上兜帽,快步牵着踏星离去。出了寨子,许靖央牵着踏星走上雪坡。夜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黑发随风散开,被雪沫染上一层霜白。身后寨子的灯火越来越远,橘红色的光晕在风雪中模糊成一片,最终被山脊吞没。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素白。许靖央没有坐上马背,她徒劳的觉得自己需要发泄些什么。她一味地向前走去,没有回头。从今夜起,她身后再也没有退路了。师父死了,也好像带走了她一半的生命。许靖央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不知是雪,还是泪凝成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坡。风从这里过,格外猛烈,那些雪沫就像是白色的砂砾,顺着山坡不断朝下滑动。踏星忽而嘶鸣一声,许靖央停下脚步。侧面不远处,雪地里立着一道白色的影子。竟是一只白虎。通体雪白,只在额间和脊背上有几道淡淡的银灰色纹路,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它的体型比寻常虎大出许多,四肢粗壮如柱,爪子在雪地上按出深深的印痕。这会儿,它嘴里叼着一头鹿,鹿血顺着它的下颌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红坑。白虎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一双明黄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陡然看见许靖央的出现,这只白虎没有露出任何警惕和敌意,甚至没有野兽遇见人类时本能的戒备。它只是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同类。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卷起雪粒,模糊了彼此的身影。许靖央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它像一面镜子。她们此刻命运相同,都是孤独沉默,满身杀意却无处宣泄的。它叼着猎物,站在风雪里,独来独往,不群不党。它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指望任何人的援手。就像她一样。白虎嘴里的鹿血已经凝成了冰碴,它歪了歪头,又看了许靖央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它转过身,四爪踏雪,无声无息地朝林子深处跑去。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黢黢的树影里。许靖央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在师父身边的那几年,他教她如何做一个好人,如何忠君报国,如何青史留名。可皇帝却让许靖央明白,好人活不长,忠臣没有好下场,青史是赢家写的!许靖央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那双凤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像是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困兽,再无半分顾忌。白虎消失在林子里,它去捕它的猎物。而她,要去追她的了。须臾,她翻身上马。“踏星,走!”许靖央一声厉喝。踏星长嘶一声,四蹄翻腾,踏碎满地的积雪,朝山下疾驰而去。许靖央走的次日,寒露她们就发现她离开了,急忙想去追她的脚步。但族老和红花劝住了她们,许靖央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才托付给她们。至少也要亲手交到萧贺夜手里,才能放心地去追许靖央的步子。两个孩子都还没出月子,更经受不了山路的颠簸,更何况这天气寒冷至极。每一天,辛夷和寒露都是煎熬的,心中对皇帝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偏偏就是在她们怒气最盛的时候,童肃的官兵找来了。他们不知怎么破开了赤炎族的迷阵,竟直接闯进寨子里!寒露和辛夷得知消息,猛然拿起刀剑,狠狠地冲了出去。红花和溪月抱着许靖央的两个孩子,快步跑到从前巫婆婆留下的药庐里。红花扶着溪月下爬到密室里,再将两个孩子递给她。“别出来!除非我来找你!”红花说罢,将密室的石门紧紧合拢。密室里的光线瞬间黯淡,溪月哄着两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忍不住流下热泪。岩刚到现在没回来,会不会是遭遇不测了?族老闭着眼,沧桑的面容如同一座冰冷的石像,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外面刀光剑影,昔日里平静的家园里,燃起烈火。有人踹开门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官兵气势汹汹:“昭武王叛变朝廷,速速交代她的下落,否则等死!”族老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几个官兵骂了一声老不死的东西,举起大刀就要砍下来。有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将为首的官兵一剑刺死,随后旋身护在了族老面前。赫连星拇指揩去脸颊上的血迹。他的语气格外冰冷:“因为大将军,我对大燕才有了几分好感,不然,在我眼里,你们都是该死之人。”话音一落,赫连星手中剑光闪烁,官兵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他回头对族老说:“族老,不必出来。”紧接着便走去门口,反手关上了门。他立在风雪中,神情肃杀复杂。若说曾经他跟在许靖央身边,是为了利用她的势力找到血玉环。可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为什么还是不想走?恐怕是因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像许靖央这样重情重义的人了。这场厮杀,持续到次日天明。寒露委托下山去给萧贺夜报信的暗骑卫回来,看见满寨子都是尸体。寒露他们仅受了一点皮外伤,每个人都是杀的刀片卷了刃,累的瘫倒在地的状态。一看见暗骑卫回来了,辛夷急忙问:“可把消息递给王爷了?”暗骑卫皱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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