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留戍守关扼险角，扬帆矢志觅南垠(1/2)
众人换乘接驳船，航向泊于港外的“华光大帝”号。
登舰参观的过程无需赘述，巨舰的规模、整齐的炮列、尤其是那轰鸣的蒸汽机与旋转的螺旋桨，再次引发布顿君臣的惊叹与热议。
他们摸过冰冷的炮管，看过预热的蒸汽机，对即将获得这样强大盟友的庇护，信心似乎更足了几分。
舰队转而驶向东南，约莫三个时辰后，一片险峻的岬角映入眼帘。
卡亚俄角。
正如杨昆所述，它像一柄饱经风浪的黑色利剑，倔强地刺入班达海的波涛之中。
主体是高达近百米的珊瑚礁岩，崖壁陡峭，近乎垂直。
唯有朝向内陆的一侧，延伸出一道宽仅数十丈的狭长“颈项”，与主岛相连。
西侧，因岬角环抱，形成了一个平静的深水海湾，水深足以停泊大型舰船。
舰队驶入海湾，靠近岸边的简易码头。
登上陆地，更能感受其地势之险。
海风猎猎，吹得人衣袍作响。
站在岬角“颈项”最窄处回望，身后是布顿主岛的郁郁葱葱，身前则是三面环海的绝地。
若在此处筑垒，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然而，众人目光很快被岬角顶端已有的建筑吸引。
一道以巨大珊瑚石垒砌的厚重石墙，沿着“颈项”最前沿横亘，墙上设有垛口和明显的炮位，正中一座包铁木门紧闭。
那是一座已然成型的堡垒，布顿风格的堡垒。
李国助脚步微顿，目光看向拉伊朗吉苏丹，欲言又止。
这最佳位置已被占据，难道要让对方拆了自家的堡垒？
苏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陪同而来的几位军事贵族，用窝里沃语快速交谈了几句。
那几人点头，其中一位将领模样的人上前，说道：“此堡建于五十年前，内有兵营、仓库、水井，常驻我邦勇士两百人，配有大小火炮十二门，监控海峡，从未有失。”
听了陈明宇的翻译，李国助心中了然，这是展示实力，也是暗示价值。
这时，拉伊朗吉苏丹才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天使请看，此地天险，我邦历代苏丹皆深知，故早筑此垒。然，”
他话锋一转，指向海湾中停泊的“华光大帝”号，“见识过天朝神舰与精良火器，本王深信，若得贵国工匠与军士之手，必能将此堡改建得更为坚固，远超巴达维亚要塞。”
“本王之意，我邦驻军可即日撤出，将此堡及周边土地，尽数交予贵国驻军使用。所需改建人力、本地建材，我邦可全力协助。”
此言一出，连李国助都略感意外。
对方不仅让出战略要地，还主动提供协助，这份诚意远超预期。
“陛下厚意，本使感佩！”李国助郑重拱手，“既如此，我当尽快安排人手接管、改建。”
他当即转身，对侍立身后的林玉下令：“林玉，着你率‘尽忠元帅’号、‘仁圣元帅’号两舰所有官兵，即日起留驻卡亚俄角。暂以此堡为基，整备防务，并按我等先前所议蓝图，着手规划扩建营垒、炮台事宜。首要确保堡垒安全，其次与本地官民妥善交接，协力改建。”
“末将领命！”林玉肃然抱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独当一面，镇守要冲，正是武将所愿。
“陛下，”李国助又对苏丹道，“待我等看过穆纳岛拉哈港后，便将离开贵国。在此之前，本使先送陛下与诸位大臣回宫。”
听了陈明宇的翻译，拉伊朗吉苏丹却摆手笑道：
“何劳天使亲送。贵国留下的舰船，遣一艘送我等回巴务巴务便可。”
“穆纳王国乃我邦附庸，其王劳德?乌纳，本王已遣使知会。天使抵达时，他必会盛情款待。”
他顿了顿，又道，“卡亚俄角改建，砖石木料、粮米果蔬，皆可在我巴务巴务市集购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李国助会意，这是将后续的物资采购也一并定了调，既示好，也确保经济利益留在布顿。
他点头应下，又对林玉嘱咐道：“护送苏丹陛下回城后，你便尽快采买首批急需物资，不得延误。”
“遵命！”
双方在卡亚俄角的海风中正式告别。
拉伊朗吉苏丹登上一艘44炮护卫舰，在林玉所率部分官兵护卫下，驶回巴务巴务。
李国助则率领剩余使团成员及舰队，调整航向，朝着东南方的穆纳岛驶去。
“华光大帝”号升起风帆，螺旋桨缓缓转动，劈开蔚蓝海水。
六艘44炮护卫舰紧随其后，组成编队。
卡亚俄角那黑色礁岩的轮廓，在舰尾逐渐变小。
周延璟走到站在舰尾眺望的李国助身边，沉吟片刻，开口道：“大人，布顿事谐，勘合已签，驻地已定。南洋诸国，自爪哇至苏拉威西，主要邦国大体已访。依下官之见，是否……该返航西婆罗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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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舰参观的过程无需赘述，巨舰的规模、整齐的炮列、尤其是那轰鸣的蒸汽机与旋转的螺旋桨，再次引发布顿君臣的惊叹与热议。
他们摸过冰冷的炮管，看过预热的蒸汽机，对即将获得这样强大盟友的庇护，信心似乎更足了几分。
舰队转而驶向东南，约莫三个时辰后，一片险峻的岬角映入眼帘。
卡亚俄角。
正如杨昆所述，它像一柄饱经风浪的黑色利剑，倔强地刺入班达海的波涛之中。
主体是高达近百米的珊瑚礁岩，崖壁陡峭，近乎垂直。
唯有朝向内陆的一侧，延伸出一道宽仅数十丈的狭长“颈项”，与主岛相连。
西侧，因岬角环抱，形成了一个平静的深水海湾，水深足以停泊大型舰船。
舰队驶入海湾，靠近岸边的简易码头。
登上陆地，更能感受其地势之险。
海风猎猎，吹得人衣袍作响。
站在岬角“颈项”最窄处回望，身后是布顿主岛的郁郁葱葱，身前则是三面环海的绝地。
若在此处筑垒，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然而，众人目光很快被岬角顶端已有的建筑吸引。
一道以巨大珊瑚石垒砌的厚重石墙，沿着“颈项”最前沿横亘，墙上设有垛口和明显的炮位，正中一座包铁木门紧闭。
那是一座已然成型的堡垒，布顿风格的堡垒。
李国助脚步微顿，目光看向拉伊朗吉苏丹，欲言又止。
这最佳位置已被占据，难道要让对方拆了自家的堡垒？
苏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陪同而来的几位军事贵族，用窝里沃语快速交谈了几句。
那几人点头，其中一位将领模样的人上前，说道：“此堡建于五十年前，内有兵营、仓库、水井，常驻我邦勇士两百人，配有大小火炮十二门，监控海峡，从未有失。”
听了陈明宇的翻译，李国助心中了然，这是展示实力，也是暗示价值。
这时，拉伊朗吉苏丹才缓缓开口，语气坦诚：“天使请看，此地天险，我邦历代苏丹皆深知，故早筑此垒。然，”
他话锋一转，指向海湾中停泊的“华光大帝”号，“见识过天朝神舰与精良火器，本王深信，若得贵国工匠与军士之手，必能将此堡改建得更为坚固，远超巴达维亚要塞。”
“本王之意，我邦驻军可即日撤出，将此堡及周边土地，尽数交予贵国驻军使用。所需改建人力、本地建材，我邦可全力协助。”
此言一出，连李国助都略感意外。
对方不仅让出战略要地，还主动提供协助，这份诚意远超预期。
“陛下厚意，本使感佩！”李国助郑重拱手，“既如此，我当尽快安排人手接管、改建。”
他当即转身，对侍立身后的林玉下令：“林玉，着你率‘尽忠元帅’号、‘仁圣元帅’号两舰所有官兵，即日起留驻卡亚俄角。暂以此堡为基，整备防务，并按我等先前所议蓝图，着手规划扩建营垒、炮台事宜。首要确保堡垒安全，其次与本地官民妥善交接，协力改建。”
“末将领命！”林玉肃然抱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独当一面，镇守要冲，正是武将所愿。
“陛下，”李国助又对苏丹道，“待我等看过穆纳岛拉哈港后，便将离开贵国。在此之前，本使先送陛下与诸位大臣回宫。”
听了陈明宇的翻译，拉伊朗吉苏丹却摆手笑道：
“何劳天使亲送。贵国留下的舰船，遣一艘送我等回巴务巴务便可。”
“穆纳王国乃我邦附庸，其王劳德?乌纳，本王已遣使知会。天使抵达时，他必会盛情款待。”
他顿了顿，又道，“卡亚俄角改建，砖石木料、粮米果蔬，皆可在我巴务巴务市集购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李国助会意，这是将后续的物资采购也一并定了调，既示好，也确保经济利益留在布顿。
他点头应下，又对林玉嘱咐道：“护送苏丹陛下回城后，你便尽快采买首批急需物资，不得延误。”
“遵命！”
双方在卡亚俄角的海风中正式告别。
拉伊朗吉苏丹登上一艘44炮护卫舰，在林玉所率部分官兵护卫下，驶回巴务巴务。
李国助则率领剩余使团成员及舰队，调整航向，朝着东南方的穆纳岛驶去。
“华光大帝”号升起风帆，螺旋桨缓缓转动，劈开蔚蓝海水。
六艘44炮护卫舰紧随其后，组成编队。
卡亚俄角那黑色礁岩的轮廓，在舰尾逐渐变小。
周延璟走到站在舰尾眺望的李国助身边，沉吟片刻，开口道：“大人，布顿事谐，勘合已签，驻地已定。南洋诸国，自爪哇至苏拉威西，主要邦国大体已访。依下官之见，是否……该返航西婆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