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是数以万计自发前来的百姓,他们伸长了脖子,眼中带着激动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朱富贵和周文渊就是压在他们头顶的两座大山,是不可撼动的天。而今天这两片天,就要塌了。

    审判台两侧,一队队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狼牙士兵肃然而立。

    正午时分,李北玄一身玄色常服,与孙倾城、赢丽质等人缓步走上审判台。

    那渊渟岳峙的气度,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却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将罪犯周文渊、朱富贵,带上来!”李北玄的声音通过蓝田书院物理系研制的扩音设备,清晰的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形容枯槁、面如死灰的周文渊和朱富贵被士兵押了上来,重重的跪在了台前。

    他们身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两条等待审判的丧家之犬。

    李北玄目光扫过台下万千百姓,朗声说道:“本官奉陛下之命,巡查南洋。”

    “今日在此公开审理周文渊、朱富贵二人,勾结一体,鱼肉乡里,草菅人命之罪!”

    “本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这大武的疆土之上,究竟是王法大,还是某些人的拳头大!”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李北玄一挥手,沉声道:“传下一批证人,原南洋糖业公司劳工代表!”

    十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劳工代表被带上了审判台。

    他们大多是被人从内地骗来,或是被朱富贵用各种手段强行掳来的。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伸出自己满是伤痕老茧的手,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悲鸣:“我们这些人,名为劳工实为奴隶!”

    “我们每天要干十六个时辰的活,吃的是猪狗食,住的是漏雨的棚子!”

    “生了病,就被拖出去扔掉,活活等死!”

    “想逃跑,被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打死了就埋进甘蔗林里当肥料!”

    “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就是因为太累了,打了个盹,就被监工活活打死了啊!”老人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如同杜鹃泣血,让闻者无不动容。

    “我弟弟也是!他才十五岁啊!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我的妻子被朱富贵的管事看上,被……被凌辱致死!我连尸首都找不到!”

    “他们是魔鬼!他们是吃人的魔鬼!”

    一声声血泪交织的控诉,一桩桩令人发指的罪行,从这些幸存者的口中被揭露出来。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在台下每一个百姓的心上。

    人群中,许多人想起了自己被欺压的亲人,想起了那些消失在甘蔗林里的同乡,忍不住掩面而泣。

    渐渐的哭声连成了一片,汇聚成了一股滔天怒火。

    “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畜生!”

    “血债血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王爷!杀了他们!”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广场的四面八方传来,声震云霄。民意如沸,民怨如火!

    跪在地上的朱富贵和周文渊,听着这一声声饱含血泪的控诉,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作蝼蚁的百姓,他们的仇恨汇聚起来,竟是如此的可怕。

    李北玄静静的听着,任由百姓们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愤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朱富贵和周文渊的罪行,是何等的罄竹难书,他们的死,是何等的罪有应得。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再次恢复了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李北玄的目光如电,扫过地上那两个抖如筛糠的罪人,声音冰冷如铁,一字一句的宣判道:

    “罪人朱富贵、周文渊,狼狈为奸,荼毒百姓,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国法不容,天理难恕!本王宣判,二人即刻押赴刑场,斩首示众!”

    “以儆效尤!以慰民心!以正国法!”

    “斩!斩!斩!”

    最后的判决,如同滚滚天雷,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压抑了太久的百姓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许多人相拥而泣,喜极而泣。

    “青天大老爷啊!”

    “我们的冤屈终于有人管了!”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狼牙士兵立刻上前,将已经彻底瘫软、屎尿齐流的周文渊和朱富贵拖了起来,就像拖着两条死狗,走向早已准备好的行刑台。

    李北玄没有就此结束,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期盼的脸庞,再次朗声宣布:“本王在此,还有几件事要宣布!”

    广场上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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