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江南文人雅士的聚集之地,亭台楼阁曲水流觞,环境清幽雅致。

    耳边传来的高谈阔论,却让李北玄的眉头越皱越紧。

    只听不远处的一座水榭中,一面容白净的中年文士正对着众人慷慨陈词:“如今朝堂之上,尽是些蓝田书院出身的匠人之徒!”

    “开口闭口皆是格物,将数千年的礼乐教化弃之如敝履,实乃斯文扫地国之将亡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王兄所言极是!想我前朝君臣和睦,那是何等的盛世光景!”

    “再看如今!朝廷唯技术论,虽船坚炮利却人心不古!”

    “可不是嘛!前几日我作了一首《咏怀古》,竟被那《江南时报》的编辑退了回来,说什么辞藻空洞。真是岂有此理!”

    “我辈读书人抒发胸中块垒,感怀家国天下何错之有?非要我们去写那机器的轰鸣不成”

    “务必让朝廷重拾圣贤之道,罢黜那些奇技淫巧!”

    这些文人一个个捶胸顿足义愤填膺,好像自己是挽救世道的最后脊梁。

    此刻他们风花雪月,追忆着早已腐朽的前朝,字里行间满是对大武新政的鄙夷。

    而孙倾城听的柳眉倒竖,忍不住低声对李北玄说道:“夫君,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他们享受着电力带来的光明,乘坐着火车游历四方却反过来抨击这一切的根基。”

    “前朝若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又怎会被轻易推翻?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赢丽质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凤眸中寒光闪烁:“他们不是蠢,而是坏。这些人大多是前朝的既得利益者,或是科举失意的酸腐文人。”

    “大武以军功和实学立国,断了他们单靠吟诗作赋便能平步青云的旧路,他们自然心怀怨恨。”

    “他们怀念的不是什么礼乐盛世,而是那个他们可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时代!”

    “他们害怕。”李北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他们害怕一个不再以他们为中心的世界。”

    “在他们的认知里,读书人就应该是人上人,天生就该统治万民。”

    “可如今,一个蓝田书院的物理系学生,凭着一项技术革新,获得的功勋财富就能轻易超过他们寒窗苦读十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们感到了被时代抛弃的感觉。”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所以,他们只能抱团取暖,用一些美化过的前朝盛景来麻痹自己,同时攻击他们无法理解的新生事物,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从沧浪文会回来后,李北玄立刻让龙骧卫对江南地区的舆论风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摸排。

    结果不出所料,除了《江南时报》这类官办或亲近朝廷的报纸外,市面上还流传着大量的地下报刊。这些报刊印刷粗劣,却极具煽动性。

    它们将兰花案的罪责归咎于朝廷监管不力,将破产百姓的悲剧归咎于索兰夫人这个海外商人带来的歪风邪气。

    进而大肆鼓吹祖宗之法不可变,呼吁抵制一切技术,恢复前朝的礼乐之治。

    这些声音,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虽然上不了台面,却在暗中啃食着大武新政的根基,阻碍着科学思想的推广。

    “看来上次在沧浪文会,我的话还是说的太轻了。”李北玄看着手中的一份名为《风骨》的地下报刊,眼神渐冷。

    赢丽质在一旁说道:“夫君,这些腐儒最擅长的便是颠倒黑白,蛊惑人心。若不加以整治,恐怕会动摇民心。”

    “整治自然是要整治的。”李北玄将报纸扔在桌上,“但不能只靠查封抓人。思想上的病毒,必须用思想的武器来消灭。”

    “我要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他们那套所谓的风骨,究竟是何等的虚伪不堪一击。”

    恰在此时,江南文坛放出消息,姑苏最大的望族顾家,将在其名下的留园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文会,广邀江南名士,品评诗词,纵论古今。

    而那位在沧浪文会中被李北玄驳斥的哑口无言的王姓文士,正是此次文会的主要倡议者之一。

    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重新夺回江南文坛的话语权,对抗朝廷的唯技术论。

    “夫君,他们这是在向你下战书呢。”孙倾城笑道。

    “战书?”李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去会会他们。”

    三日后留园,园内冠盖云集,名士荟萃。

    李北玄三人依旧是一身便服,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文会的主题是咏史,旨在借古讽今。

    果不其然,开场之后一篇篇诗词文章,无不是在追忆前朝的辉煌,哀叹如今的礼崩乐坏。

    那王姓文士作为东道主之一,此刻正站在园中最显眼的冠云峰假山下,手持一篇新作,意气风发的朗诵着,引来阵阵喝彩。

    待他诵毕,一位老者抚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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