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1/3)

    “冲车、云梯，全线压上！敢有退后者，定斩不饶！”鼓声震天，张燕亲自拍马压阵，声声呼喝向前，黑山营如潮水般扑向邺城。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甲士攀援而上，喊杀声连绵不绝。麴义立在...魏延一语既出，四下皆寂。张松眸光陡然一凝，手中佩剑微颤，剑鞘撞在甲胄上，发出一声清越闷响。他未答话，只将目光如刀般刮过魏延面庞——那张脸，眉骨高耸，颧骨嶙峋，一双鹰目深陷于眼窝之中，瞳仁漆黑如墨，却灼灼燃着火，不是忠烈之火，而是焚尽旧世、烧穿铁壁的烈焰。“文长……”张松缓缓吐出二字，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你既言有计，便说来。”魏延未立即开口。他转身望向隘口之外——黄天大旗猎猎，法正端坐中军高台，张松所率残部列阵于隘口北侧山道，人马挤作一团，尘土与血腥气混在湿热山风里，压得人喉头发紧。再往南，便是那道窄如刀锋、仅容三骑并行的隘口咽喉，两侧千仞绝壁，藤蔓垂挂，岩缝间渗水成线，滴答、滴答，似倒计之漏。他忽而抬手，指向隘口西侧一处断崖。“丞相请看——此崖名唤‘哑雀崖’，高不过三百步，壁面虽陡，却多生老藤、凸岩、古松盘根。山民采药者，偶由此攀援而上，直抵隘口之后半里处一缓坡。昔年我随曹公征汉中，曾亲勘此地，绘图于怀，后遭兵乱遗失，然地形早已刻入脑中。”张松眉峰骤聚：“既如此，为何此前不言？”魏延唇角一扬，竟带三分讥诮，七分冷硬：“此前？此前丞相尚信剑阁可破，信米仓道可通，信成都尚待王师亲临，信刘璋犹可扶之为器。某若早言此计，丞相恐疑我欲弃正道、行诡谲，动摇军心，反遭斥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右诸将——张郃垂首默立，徐晃握拳绷臂，夏侯渊双目赤红却强抑怒色，连一向沉静的荀攸亦微微颔首，似已动容。“而今呢？”魏延声调陡拔，“葭萌关将破，诸葛亮十七万大军已至百里之内！剑阁断绝，巴郡尽叛，成都闭门不纳，蜀中四十六县，唯余此孤道一线喘息！若再不决断，不出三日，我等便要被围死于此，尸填沟壑，血浸岩苔——到那时，还谈什么正道诡道？命都没了，还守什么节？”话音落处，风忽止，鸦雀无声。张松仰头，喉结上下滚动，良久，方自牙缝中迸出一字：“……讲。”魏延立刻解下腰间皮囊，就地倾出清水，在泥地上以指代笔，飞速勾勒山势：北为我军阵列，南为隘口咽喉，西为哑雀崖，东则是一条隐没于密林中的干涸溪谷，蜿蜒绕向隘口侧后。“某已遣心腹十人，昨夜攀崖探路，今晨回禀——崖顶确有一处松林缓坡，可藏兵五百而不露形迹。坡下五十步，即隘口南侧哨塔之背，守军轮值之时，必有两刻空隙。彼时若五百精锐持钩索、短刃、火油罐自崖顶垂降，突袭哨塔、斩断吊桥绞索、纵火焚毁箭楼，隘口守军猝不及防，必生大乱！”他指尖重重戳向溪谷：“与此同时，我主力佯攻正面，擂鼓震天，投石如雨，令法正以为我仍死战不休。待其将预备队尽数调往隘口前阵，我伏兵即从溪谷杀出，直插隘口侧翼！前后夹击，一鼓而破！”张松呼吸粗重起来，额角青筋微跳：“五百人……够么？”“够。”魏延斩钉截铁，“隘口守军不过八千，其中半数为新募流民，甲不全、弓不利、胆未坚。法正倚仗者，唯地利耳。一旦地利被破，乌合之众，不过砧板鱼肉！”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丞相，此非奇谋，实为绝境搏命！成，则蜀中门户洞开，成都唾手可得；败，则我等尽数埋骨此崖，再无转圜！敢问丞相——可敢与魏延赌这一把？”风卷残云，日光刺破云层，斜斜劈在魏延脸上，照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如阴阳割界。张松久久伫立，袍角翻飞。远处，隘口内鼓声又起，法正麾下黄巾军正押送新募壮丁上前填壕，那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持木棍竹矛，眼神空洞如枯井。一名老妇抱着婴孩跪在道旁，哀哀哭求，却被执鞭军吏一脚踹翻在地，婴孩啼哭声戛然而止，只余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张松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所有犹疑、悲愤、不甘，尽数淬炼为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传令！”他声如金铁交击，“全军偃旗息鼓，各营将士饱食歇息，亥时整备！魏延听令——命你率本部最精锐五百人，携钩索、火油、短刃、蒙面黑巾，随你潜行哑雀崖！若天明前未见火起，本相亲提尔首级祭旗！”“喏！”魏延轰然应诺，单膝跪地，额头触地，长发垂落如墨。张松俯身，亲手将其扶起，掌心滚烫：“文长，你若成事，本相许你——剑阁破后，封你为蜀中都督，节制内外诸军，凡益州兵马钱粮，皆由你调遣！”魏延昂首，眼中火光暴涨：“丞相厚恩，魏延不敢承！只愿他日入成都，能亲手缚住刘璋，押至丞相帐前，听凭发落！”是夜，星月晦暗。哑雀崖下，五百黑影如墨汁融于夜色，无声攀援。魏延打头，左手钩索深深嵌入岩缝，右手短刃咬在齿间，每一步都踩在生死毫厘之间。岩壁湿滑，苔藓如油，稍一失足便是粉身碎骨。有人失手坠崖，惨叫未及出口，已被下方同伴以布帛死死捂住口鼻，拖入阴影——死人，不能出声。崖顶松林，夜露浓重。魏延伏在腐叶堆中，静静数着时间。远处，主阵方向鼓声渐起，沉闷而压抑，如同垂死者的心跳。法正果然中计，隘口内火把次第亮起，增兵号角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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