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神情阴冷,引得周边太虚寸寸崩解,灰气将其身形遮蔽。——天池中心,太虚。明黄艮土之光生发,照彻此地,成玉和空铭并立,皆都看向下方幽暗的海域,水下,隐隐能窥见一道太阴玄鱼之形,转瞬散去。“这就是古代大圣所留?看来溟龙也不是天池原本主人,壬泽退去,鲲鹏的遗留便难镇住。”“正是【太苍】大圣遗留,鲲鹏之变,自北图南,当初这位大圣在奉玄剑仙座下修行,随其一道前往天外。”成玉声音并无情绪,听起来没有半分人气,一旁的灵济倒是不以为意,只看着下方的太阴玄鱼真形,寒声道:“鲲鹏玄巢,溟龙窃据,哪里算得上正统,他溟泽占得,我元山道统就占不得了?世间福地,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南溟当初被驱赶出海,让几位天君以【太阴道誓】锁住龙血,如今又有几分威势在?”“华古大人道行之高,南海仅有大普度【妙蔺】压其一头,如今只需看东瀚的意思,浩轩龙王被调走,明雷龙王可有传旨?灵济声音颇为桀骜,再无先前面对空铭时的和善,他本就是常年在火中取栗的人物,如今也仅在意东瀚。“忙着东华之事,无暇顾及我等,更何况,灵雷龙种仇视壬泽已有多年,哪里会为那穆幽度撑腰?”成玉语气仍然平淡,谈及这等秘闻,也未有什么情绪,碧玉面容上神光湛湛,此时幽幽道:“若不是幽鲸作乱,我必要和这穆幽度好生较量一番,看看他有阳湖的几分威势。”谈及阳湖,成玉的语气陡然变化,透着彻骨的寒意,又有稍许畏惧,甚至那张玉面都开始纠结起来。灵济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这些石人虽是他同道,可大都心念顽固,不甚通情理。阳湖昔年出溟泽,游历大离,而后入南海,横推一域,最终只得请出成玉出手,彼时这位圣灵已是金刚修为,可却被筑基境界的阳湖打的下场凄惨,是其心中最恨之事。“阳湖虽厉害,可溟泽的一众紫府龙王难出洞天,受太阴之锁,神通都施展不出几分,唯独这穆幽度,是个异类。”“决不能让其干扰到我【元山仙道】谋划,若是此番能将其镇杀最好,如若不然,等华古大人出关,尚光不在,除非窃文出手,这孽龙横行不了多久。”灵济言辞中带着几分淋漓的杀意,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以前,他自然不会同石人走的这般近,眼下离国形势不好,只能谋条退路,南海便是处宝地。成玉缓缓臻首,沉声道:“我元山三道,自古传至今日,细细算来,也是金丹道统,底蕴深厚,可惜.【负山】段氏,当初投错主人,拜入蜀朝,落得个凄惨下场。”“我石人一道,【天铖】圣灵被算计,镇压到大苯相山之下,若非如此,我道早有一位大神通者坐镇。”灵济默默听着,眼神稍动,他自然知道这位【天铖】,兑金一道的圣灵,早在离兴前已成神通,和天陀小圣斗过法,最后被西康原诸僧镇压在大苯相山下。“如今段氏情况如何?连位紫府都无,怕是任人宰割。”成玉问及此事,一旁的灵济神色坦然,只道:“并无什么出彩的人物,被宋氏用来血祭过一遭,剩下的看着情面,暂时收入我山下。”他丝毫未提及段平度之事,隐瞒下来,一旁的成玉则稍稍点头:“段氏当年昏了头,入蜀为官,违背祖师教诲,可到底是一家道统所出,应有照应。”“是极,是极。”灵济微微一笑,他自然会好生照应段氏子弟,无需石人操心,至于怎么照应,可就有些说法在了。两人静静看着下方忽隐忽现的太阴玄鱼之形,暂停言语,太虚中仅余艮土玄光变幻。——“窃文前辈如今正忙于建国?”丙阳殿中,杨缘意摊开手中密信,神情肃然,殿下则站着一名折耳狐女,尚有些懵懂,见着上方神通发问,当下有些惶然,只低低道:“我白狐丘占下【骠远】一地,整顿人属,安定妖类,如今正准备建一小国,归于陆上。”“大人近来虽忙着定立礼法,可届时会化出一道分身来此,以来观礼。”杨缘意闻言,稍稍点头,他突破神通,已可封王,按照古夏礼节,当请一位长辈来主持礼节。本来此事让蹈焰来最为合适,可对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杨缘意刚刚修成神通,父王便离去闭关。剩下的便是白狐丘的【窃文】妖王最为合适,这位前辈乃是四神通的紫府后期,白狐和火鸦更是有交情在,自然应当请这位。许玄坐于殿中侧位,杨缘心则在他身旁,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几分疑虑。“既是如此,素览,你可先在我奉焰山待着。”杨缘意沉吟少时,还是一笑,让侍卫领着这狐女先行离去。素览恭声应了,同时目光转动,扫过许玄和杨缘心,有些好奇,又像是想起什么,迅速低头,两道折耳晃动。许玄尚还记着这狐女,当初在洞天中见过,这狐女不甚灵光,和白狐聪慧之名不太相衬。眼下真正见着,许玄略略感知,素览已是筑基后期修为,修的似乎是乙木?“飞廉族中的【风惠】前辈也事务在身,【斐祥】妖王倒是可以来观礼。”杨缘意扶额,叹了一气,如今各家都忙,也少有联系,若是老大人在此,情况还不至于如此。眼下观礼之事定好,杨缘意目光稍动,看向许玄,只道:“幽度眼下,可是准备攻入【曜沉门】?那空铭修行宙辰大道,更兼手段阴狠,打退容易,想除去就有些难了。”“我已修成道厉害法术,乃是雷宫大权之现,有镇封太虚的妙用,配合剑意,当能拿下此人。”许玄声音稍沉,可杨缘意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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