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却硬生生将七道风柱的冲击力全部导入脚下胶质层！“轰隆！！！”大地塌陷。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漏斗形深坑轰然形成，坑底胶质沸腾，金光乱窜。七株巨草被巨力反噬，花苞寸寸崩裂，喷出的青色浆液尽数被吸入坑底漩涡。漩涡中央，一点金芒急速收缩、压缩，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金色结晶，静静悬浮于沸腾胶质之上。巨兽单膝跪地，喘息如风箱，背上伤口深可见骨，却咧嘴笑了：“抓到‘电池芯’了。”凯文抢上前，掌心按在他后颈。绿色生命念气如溪流涌入，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梅露辛迅速撕下斗篷内衬，用特制药粉敷住伤口；门琪指尖火焰化为细流，灼烧创面消毒；卜哈剌银针封住周边穴位，阻断毒素扩散；考拉递来提神药剂，寇鲁多则默默将新凝结的泥甲覆盖在巨兽裸露的脊椎处。没人说话。只有胶质坑底结晶的微光，在渐暗天色里明明灭灭。“这东西……”凯文盯着结晶，声音沙哑，“能稳定释放风属性念气，纯度比牦牛风刃高十倍。如果注入种子……”“波红花会变异。”梅露辛接口，指尖轻触结晶表面，一缕金芒顺她指尖游走，“变异方向……是抗风蚀，还是主动捕食？”“都不是。”门琪忽然道。她蹲下身，拾起一粒被风刃削落的普通网根草籽，置于结晶旁。草籽表面金芒流转，竟缓缓舒展，抽出两片嫩芽，芽尖泛着金属光泽。“是共生。结晶提供能量，草籽提供载体。它想造一支……风之军。”众人沉默。黄金草原的吝啬，原来不是拒绝给予，而是要求最严苛的契约——唯有能驾驭风的人，才配成为它的牧者。远处，甘茂桂的传讯蚁震动起来。声音透过蚁群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发现牦牛群……不对，是‘风巢’。它们没在筑巢。巢穴核心……是一块更大的结晶。”暮色彻底吞没了地平线。黄金草原在黑暗中依旧泛着幽微金光，像一片沉睡的、布满獠牙的金属海洋。众人围拢在胶质深坑旁，火把映照下，每张脸上都跳动着明暗不定的光。凯文伸出手，缓缓握向那颗悬浮的金色结晶。指尖距离结晶仅剩一寸时，坑底胶质突然剧烈翻涌，无数细小金丝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手腕。没有攻击，只是轻轻摩挲，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试探的温热。风停了。草不动了。整个草原屏住了呼吸。凯文没有抽手。他掌心念气缓缓外放，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低频共振。嗡——微不可闻的震颤自他掌心扩散。缠绕手腕的金丝随之同频轻颤，随即，坑底所有金丝齐齐昂首，指向凯文掌心。那颗结晶微微一震，脱离胶质浮起，稳稳落入他掌中。没有灼烧，没有排斥。结晶在他掌心静静旋转，洒下细碎金芒，温柔得如同归巢的鸟。“它认主了？”卜哈剌喃喃。“不。”凯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衣角、绷紧的下颌、眼底未褪的惊悸，“它在签契约。用风，换活路。”他摊开手掌，结晶悬浮于篝火之上。金芒映亮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从今天起，我们不是猎人。”凯文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风声，“是牧风者。”火光跃动。七道身影在黄金草原的暗影里缓缓挺直脊梁，像七株初生的、即将刺破夜幕的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