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阿奕,她不会用自己的名节和下半辈子来乱说。”

    “那个孩子,极可能就是你的。”

    楚奕的身体骤然一僵,如被无形的寒冰冻住,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玉柔会给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她,疯了吗?

    田老夫人缓缓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楚奕身后。

    “她现在的情况是,把孩子养在外面,谁也不让知道。”

    “她还说了,绝不会让这个孩子离开自己。”

    “阿奕,那个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我……我不想瞒着你。”

    楚奕猛地阖上了双眼,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无形的巨石死死压住。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再睁眼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干娘,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来处理。”

    田老夫人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奈与心疼:

    “阿奕,昭雪她确实是个好孩子,可那个孩子,他也是无辜的啊。”

    “别让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面,孤苦伶仃的。”

    楚奕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田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理解与疼惜。

    她知道,此刻的楚奕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独自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她不再多言,慢慢转过身走了出去。

    就在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扶着门框,回过头来。

    “阿奕,不管你怎么决定,干娘都站在你这边。”

    “咔哒”一声轻响,暖阁彻底陷入一片死寂。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田老夫人的话。

    “那孩子的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

    苏玉柔。

    那个他曾经深爱、又深深恨过的女子。

    她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怀了他的孩子却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一个人把孩子养在外面?为什么……

    他的心乱成一团,怎么也想不通。

    不知过了多久。

    楚奕终于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迈步走出暖阁。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府邸,回廊上挂着灯笼,昏黄的光在秋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到卧室门口,脚步顿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融融的烛光,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气。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暖意融融,烛光柔和地洒满每一个角落。

    林昭雪刚沐浴完毕,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

    她穿着一件柔软的月白色细棉中衣,衣带松松地系着,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细腻如瓷的雪白颈项和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后背,发梢还在滴着细小的水珠,悄然洇湿了衣领处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微微侧着头,正对着铜镜,用一把玉梳梳理着长发。

    铜镜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因热水浸润而双颊泛着桃花般的淡淡红晕,眉眼间带着沐浴后的慵懒与一丝不经意的妩媚,柔和了平日的温婉。

    她听到了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和熟悉的脚步声,停下了梳头的动作,转过头来。

    当看到门口伫立的楚奕时,唇角自然地上扬,绽开一个温柔而毫无防备的笑容,声音清甜:

    “夫君,跟干娘聊好了?”

    那笑容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冲淡了楚奕心头积压的烦闷与阴霾。

    楚奕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嗯?”

    林昭雪从铜镜中清晰地看到他的靠近。

    只见楚奕伸出手,动作轻缓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玉梳。

    然后,他站定在她身后,一手拢起她一缕湿发,一手执着梳子,一下,又一下。

    林昭雪安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目光在铜镜中追随着他的动作。

    然而,镜中映出的那张俊朗脸庞上,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薄唇也紧抿着,与平日的温和或坚毅都截然不同。

    她心头微动,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夫君有心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关切。

    楚奕梳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仿佛被那轻柔的声音刺中了什么。

    他继续梳着,只是动作似乎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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