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翻涌的恼意之下,却分明掺杂着连萧隐若自己都羞于承认、更不愿深究的一丝……眷恋。

    那是对方才那短暂温存的留恋?

    还是对他那份胆大妄为的复杂情绪?

    她分不清。

    最终,萧隐若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水中起身,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

    她拿起一旁的干衣披上,目光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门口。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那个挺拔的身影,没有那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没有那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清冽的气息。

    她闭上眼,将那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可心底某处,却有什么东西,悄然生根。

    ……

    翌日清晨。

    主位上,楚奕端坐如山。

    他身着一件玄色云锦常服,衬得面容愈发沉稳冷峻。

    面前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上,摊开着一张几乎占满案面的巨大上京城防舆图。

    此刻,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厅内分坐两侧的众人——

    御史台的清流、执金卫的悍将、兵马司的统领、京兆府的官吏……

    各方势力的代表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绷与等待,所有人的视线都胶着在他身上,静候这位年轻权臣的决断。

    “救灾之事,若再循旧例,一味开仓放粮,无异于抱薪救火。”

    “仅靠施粥,养不出感恩的良民,只会养出一群坐等朝廷投喂、日渐懒惰的闲汉。”

    “时日一长,非但靡费国库钱粮,更会滋长怨怼,酿成更大的祸患!”

    他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掠过每一张或凝重或犹疑的面孔,掷地有声地宣布:

    “本侯之意——以工代赈!”

    “嗡……”

    议事厅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官员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楚奕对此置若罔闻,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继续阐述他的方略:

    “从城外流民中,遴选出身强力壮、手脚麻利者,编成工队。”

    “他们的去处,加固城防、疏浚排水沟渠、修缮通往京畿的官道驿路!”

    “老弱妇孺,则集中安置到特设的休养棚区。”

    “身体康健的妇人,亦不可闲置,组织起来负责大锅饭食、浆洗衣物、照料伤病。”

    “总之一句话,人人有事做,凭劳作换取口粮!”

    言罢,他的视线转向左侧首位。

    那里端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中年官员。

    正是以刚直不阿、敢言直谏闻名朝野的御史台封吾卿,其清名素着,正是担此重任的不二人选。

    “封御史,此事由你全权牵头督办。”

    “所需人手,御史台纠察风纪、执金卫维持秩序、兵马司调度民夫、京兆府协调物资。”

    “凡此种种,皆由你统一调派。”

    封吾卿闻声,霍然起身。

    他抬首直视楚奕,声音沉稳如磐石,字字铿锵:

    “侯爷深谋远虑,下官钦佩!”

    “此事交于本官,必当竭尽全力,不负侯爷所托,不负朝廷重望!”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被赋予重任的锐利光芒。

    楚奕目光随即转向侍立一旁、身形精干的燕小六,脸上的沉稳中透出一丝凝重:

    “小六,流民麇集,最令人心悸者,莫过于疫病横行。”

    “一旦爆发,便是星火燎原,后果不堪设想。”

    “然百姓畏疫如虎,即便染病,也多是藏着掖着,唯恐被驱赶抛弃,最终害己害人,遗祸无穷。”

    “此事,交由你暗中查访,务必谨慎。”

    “一旦发现任何疫病苗头,即刻秘密隔离,妥善处置!”

    “记住,不得声张,以免引起恐慌,亦不得延误,贻误救治良机!”

    燕小六闻言,那张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着机敏和了然。

    “侯爷放心,卑职省得轻重,定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绝不让那看不见的‘瘟神’钻了空子!”

    最后,楚奕的目光落在右侧首位。

    林昭雪一身玄青色劲装,腰束革带,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姿,端坐如崖边青松,沉静而内蕴锋芒。

    楚奕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带着商议的口吻:

    “夫人,此前南衙十六卫兵员裁撤,空缺甚多,正是用人之际。”

    “此次城外流民之中,不乏走投无路、身强体健的青壮。”

    “烦请夫人从中甄选兵源,精壮有力、肯吃苦耐劳、身家背景清白者,皆可吸纳入伍。”

    “此举,一可为南衙补充新鲜血液,二来,也是给那些挣扎求生的百姓,开辟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

    林昭雪闻言,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雨师赤松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雨师赤松子并收藏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