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嘟嘟的担忧，善意的谎言(2/3)

角尖，认准一件事，十头牛拉不回来。他现在做科技，我们不懂，可我们知道，他心里装着事。”她朝张静仪的方向微微倾身，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们不怕他忙，不怕他累，就怕他……一个人扛着，不吭声。”张静仪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一滴，两滴，很快洇湿了裙摆上那朵小小的、素雅的暗纹。她没擦，只是抬起手，用指腹飞快抹过下眼睑，再扬起脸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笑容却亮得惊人：“阿姨，他不是一个人。我在。”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桂成芸眼底终于漾开真切的暖意，她伸出手，覆在张静仪搁在膝上的手上，掌心温热干燥：“好孩子。”静仪却在此时站起身，拿起公文包，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行了，汤喝完，事儿也聊明白了。倾儿，你妈炖的汤，你趁热喝。静仪，”他转向张静仪，眼神复杂难辨，“你好好演你的戏。有什么难处，跟倾儿说，也……可以跟我们说。”他走向玄关，又停下，没回头：“对了，你上次寄来的那箱芒果干，你妈吃了说甜。下次，少寄点。”门关上，脚步声渐远。桂成芸也起身，从保温盒里盛出一小碗汤，放在张静仪面前，又转身去厨房，端来一碟切好的梨，轻轻放在江倾手边。“喝汤。”她声音很轻，“别凉了。”张静仪捧着温热的碗，热气氤氲了视线。她小口小口喝着，汤的温润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方才被揪紧的心脏。她悄悄抬眼，看见江倾正低头，用叉子小心地叉起一块梨，递到她嘴边。他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又像在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她张嘴含住，梨肉清甜多汁，甜味在舌尖炸开，冲淡了所有涩意。桂成芸坐在单人沙发里，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了翻，又放下，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男将星》剧本上。她没碰，只是静静看着封面那八个力道十足的黑字，良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男将星》……这名字，倒像说的不是戏里的角色，是演戏的人。”江倾正给张静仪剥第二颗梨，闻言，手下动作微顿。他抬眼，望向母亲。桂成芸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像能穿透皮囊，直抵骨血深处。“妈。”他轻声叫。“嗯？”桂成芸应着，目光却没移开剧本，“倾儿，人这一生，能做几件真正想做的事？能遇几个真正想护的人？”她指尖点了点剧本封面上的“星”字，“若真成了星，光太盛，照得见所有人，也照得见自己心里最暗的角落。可若只为发光而发光……”她轻轻摇头，“那光，就烫手了。”张静仪握着汤碗的手倏地一紧，碗壁温热，她却觉得指尖发凉。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今天会来，为什么父亲会突然提起王憷然，为什么那句“分分合合”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他们不是来审问，不是来施压，是来交付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他所有沉默、所有疲惫、所有孤勇的钥匙。而这把钥匙，此刻，正静静躺在她掌心，带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和一种沉甸甸的、不容推拒的信任。江倾没说话，只是将剥好的梨，轻轻放进她手中空着的碗里。雪白的梨肉，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秋阳，澄澈，明亮，不染纤尘。张静仪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梨，又抬头看向江倾。他镜片后的目光，是坦荡，是依赖，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将全部重量交付于她的托付。她忽然想起知乎那条高赞回答里写的：“那比直接说是去要高明得多。既给了双方台阶，又明确了自身主导权。”可此刻，她终于看清了那所谓“主导权”的背面——不是睥睨众生的傲慢，而是以血肉之躯为盾，为无数人撑起一片风雨不侵的穹顶。那穹顶之下，有中科大的学子，有无问科技的员工，有亿万关注AI未来的国人，甚至，还有此刻坐在她身边，目光温厚如水的母亲。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点残留的惶惑与不安，被一种更为浩大、更为滚烫的东西彻底淹没。她拿起剧本，不再犹豫，指尖用力，将那一页上所有潦草的笔记抚平，然后，她翻过封面，郑重其事地，在扉页空白处，用钢笔写下四个字：“我信你。”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细微，却坚定。江倾看着那四个字，许久，才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宽厚，带着薄茧，温度灼人。桂成芸静静看着这一幕，终于合上杂志，起身走向玄关。她拿起自己的小包，又回头，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一瞬，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柔和的弧度：“倾儿，静仪，你们……好好过。”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和满室流淌的、温存的秋光。张静仪终于敢卸下所有强撑的力气，将额头轻轻抵在江倾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未干的湿意：“江倾……”“嗯？”“如果……如果峰会最后真的去了首尔，你会不会……”她顿住，不敢说完那个“怕”字。江倾的手指穿过她微卷的发丝，动作轻柔：“怕什么？”“怕我……不够好。”她声音更轻，像一片羽毛落地，“怕我站在你身边，只会拖你后腿。怕我演不好林晚，怕我撑不起《男将星》……怕我，配不上你。”江倾的手指顿住。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额角柔软的发旋。阳光正好落在他镜片上，折射出一点锐利的光，可当他开口，声音却低沉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笃定：“静仪，你记得中科大礼堂吗？”她点头，脸颊蹭着他衬衫的布料，传来细微的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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