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古墓石室,九阴真经(2/3)
坟茔,亲自提枪杀上终南。”林朝英闭了闭眼。就在这时,重阳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传来一声苍老叹息:“罢了……罢了……”众人仰首望去。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金光正斜斜切过观星台飞檐。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一个枯瘦如柴的老道凭栏而立,道袍宽大得几乎要被山风吹走,手中拂尘垂落,银丝在余晖里亮得刺眼。正是王重阳。他并未看下方众人,只望着西方天际那轮将沉未沉的残日,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贫道……已三十七年未踏出重阳宫半步。”“三十七年。”全真接口,声音陡然拔高,“三十七年前,你曾立誓:‘全真门下,不纳胡虏一粒粟,不食伪朝半钱俸,不与金狗共戴一天!’如今呢?终南八千弟子,七成田产挂名赵王府旧仆,三成商队往来燕京贩售军械——你告诉我,这叫抗金?!”王重阳缓缓转身,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都似刻着血泪。他目光越过全真,落在杨铁心脸上,又缓缓移向包惜弱怀中熟睡的杨康,最终,长久地停驻在李莫愁低垂的头顶。“莫愁……”他唤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李莫愁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泪水混着血水糊满脸颊。“你当年离山,为的是寻回被掳走的郭靖……可你可知,那孩子被送至漠北后,丘师兄每隔三月,必遣人送去一匣金珠、十匹锦缎、二十副弓箭?”王重阳忽然笑了,笑容枯槁而悲凉,“他怕那孩子饿死,怕他冻死,怕他长不成顶天立地的汉子……可他更怕,怕自己亲手养大的仇人之子,某一日持枪杀回终南。”山风呜咽,卷起满地枯叶。“所以……”林朝英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教郭靖武功,却绝不传他杨家枪法;他授他《九阴真经》,却将《武穆遗书》藏于古墓最深之处——只为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真正挥动杨家枪、能读懂岳王爷血书的人,踏碎这终南山门。”全真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的册子,展开,赫然是《武穆遗书》残卷。他将其高举过顶,声音如惊雷炸响:“今日,我以时空商人之名,以人皇敕令为凭,废全真教‘抗金’道统!自即日起,终南归还百姓——凡山林湖泽,樵采渔猎,皆不设禁!凡全真田产,尽数分与流民饥户!凡道士愿返俗者,赐耕牛一具、良种十石、免赋三年!”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呆滞的脸:“至于不愿返俗者……”玉帝忽将手中铜铃抛向高空。铃声未落,越野车引擎声已如巨兽咆哮般碾至山门前!车斗轰然倾覆,数以百计的钢珠弹丸滚落石阶,叮当作响,每一颗表面,都蚀刻着微小却清晰的篆字——“忠”、“义”、“孝”、“勇”。“……便随我,上战场。”彭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末将彭鹏,愿为先锋!”“末将杨铁心,愿随林公子杀敌!”杨铁心横枪在手,枪尖直指北方。“还有我!”李莫愁霍然起身,抹去血泪,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匕,刃口寒光凛冽,“林朝英师父说过——古墓剑法,本就是为杀金狗而创!”黄蓉教弟子们怔怔看着那些滚落的钢珠,看着彭鹏甲胄上未干的血泥,看着杨铁心枪尖滴落的汗珠……忽然间,有个年轻道士解下腰间佩剑,“哐当”一声掷于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剑落如雨。华丹宁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剑尖垂地,映出她苍白扭曲的倒影。她忽然想起幼时,师父林朝英指着山下逃荒的流民说:“你看他们饿得啃树皮,可终南道观里,新修的藏经阁瓦片都是鎏金的。”那时她不解,只觉师父偏激。此刻,她终于懂了。“林……林前辈。”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若……若我们愿毁道观、散田产、随军赴边……您……可愿收回成命?”林朝英久久凝望她,忽然抬手,指向山下蜿蜒官道——那里,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隐约可见农妇挽袖汲水、稚子追逐黄犬。“你看那炊烟。”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它不属全真,不属黄蓉,只属活人。”“活人活着,山才是山。”“道,不在山上。”夕阳终于沉入远山,最后一道金光泼洒在重阳宫琉璃瓦上,璀璨如血。玉帝抬手,摘下腕上一块古朴青铜表盘。表针无声逆转,咔哒、咔哒、咔哒……时间仿佛被攥在掌心,缓慢回溯。山风停了,落叶悬在半空,连彭鹏甲胄上滑落的汗珠,也凝成剔透水晶,静止不动。他指尖轻点表盘中央,一道微光射出,直没重阳宫深处。刹那间,整座宫殿开始剥落——不是坍塌,而是褪色。金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夯土墙;鎏金匾额寸寸龟裂,显出木胎本色;连那千年不熄的长明灯,火苗也渐渐黯淡,化作一豆摇曳青焰。“此乃‘去伪存真’之术。”玉帝的声音在凝固的时空里回荡,“从今往后,重阳宫不存金碧,只留素壁;不设香火,只供刀枪;不诵黄庭,只习兵法。”表针归位。风重新吹起,落叶坠地,汗珠滚落。重阳宫依旧矗立,却已焕然不同——褪尽浮华,粗砺质朴,檐角铜铃叮咚,如诉如泣。王重阳缓缓走下观星台,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他在杨铁心面前站定,深深一揖,额头触地:“杨将军,贫道……代全真上下,向杨家、向穆家、向天下被金狗屠戮的百姓,谢罪。”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用力掰作两半,一半递给杨铁心,一半递向李莫愁:“自今日起,终南山门洞开。凡愿抗金者,无论僧道俗、男女老幼,持此半牌,可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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