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为了这一剑,我等太久了(2/3)
如沙漏般簌簌流尽。山风,第一次毫无阻碍地吹进了萧门大会场。卷起尘土,拂过呆滞的脸庞,也掀动陈稳玄色衣角。寂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重、更绝望的寂静。所有弟子,所有长老,所有暗军,全都僵在原地。他们望着头顶豁然洞开的青天,望着远处云海翻涌的寻常山色,仿佛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天空。护山大阵消失了,不是被攻破,不是被耗竭,而是被……焚毁。像烧掉一张纸。而执火者,正站在他们中间。“老祖……老祖他……”萧云扬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神涣散,“他来不及……来不及破阵了……”话音未落,陈稳已抬步。一步,踏在虚空。第二步,踏在云层。第三步,足下云气凝为白玉阶,层层铺展,直抵萧门禁地——九渊峰巅!那里,是萧门历代闭死关者的葬身之所,也是此刻那位老祖盘坐的地脉龙眼所在!“拦住他!!!”萧云扬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嚎叫,“启动‘万劫诛仙弩’!引地火熔炉!燃所有镇山神符!!!”可没人动。十位暗军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长老们面如死灰,手中法印早已散开;弟子们双腿打颤,有人当场跪倒,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石板。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陈稳踏云而上时,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万千赤金符文交织成的阶梯。那些符文,每一个都与萧门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纹同源同构,却又比阵纹更古老、更暴烈、更……本源!那是阵法的“祖源”。是萧门开派祖师参悟的第一缕天地法则,早已失传万载的《太初九章》残篇!“他……他不是破阵……”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是……在……在教阵法……如何……重新呼吸……”陈稳的身影已消失在云海之上。九渊峰巅,地脉龙眼。这里没有山,只有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暗漩涡,漩涡中翻涌着粘稠如墨的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九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那是萧门九位闭关老祖以本源精魄凝成的“命灯”,其中八盏黯淡如豆,唯有一盏,正剧烈明灭,灯焰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而在漩涡中心,盘坐着一道枯瘦身影。他皮肤如干涸河床,眼窝深陷,却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两条微小的赤金游龙正疯狂缠绕、撕咬,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地脉龙眼剧烈震颤!“来了……”枯瘦老祖沙哑开口,声音像两块锈蚀的铁片在刮擦,“竟能寻到此处……竟能……看破‘龙眼寄魂术’……”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惨白火光。不是攻击,而是……点燃。那点火光飘向最近的一颗命灯。命灯灯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轰隆!!!天穹炸开一道惨白裂痕,裂痕中,一只遮天蔽日的惨白巨手探出,五指箕张,掌心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正无声哀嚎、撕扯!整片天空的光线都在被那只手吞噬、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惨白漩涡!“‘寂灭掌’……”陈稳立于漩涡边缘,仰头望去,神色依旧平静,“萧门最后的底牌,果然藏在这。”他并未躲避,反而向前一步,踏入那惨白漩涡的引力范围。衣袍猎猎,黑发狂舞。可就在他即将被漩涡吞没的刹那——“嗡!”他眉心,一点赤金印记悄然浮现。不是火焰,不是符文,而是一枚……缩小了千万倍的、微缩的萧门山门!山门之上,篆刻着三个古拙大字:萧、云、战。萧云战的本命烙印!“你——!”枯瘦老祖瞳孔骤缩,惨白掌印竟微微一滞,“你何时……窃取老祖本源印记?!”“不是窃取。”陈稳的声音透过惨白漩涡传来,清晰无比,“是……他还给我的。”他抬手,指尖再次燃起那点赤金火苗。火苗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赤金火龙,龙首高昂,龙睛如炬,龙爪撕裂虚空,直扑那惨白巨手!“吼——!!!”火龙与巨手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融化。惨白巨手上的扭曲人脸,如蜡像般流淌、塌陷;那吞噬光线的漩涡,被赤金火流强行撑开、撕裂;整只巨手,竟在赤金火流中……缓缓熔解,化作一滴滴惨白液珠,坠入下方地脉龙眼,发出“嗤嗤”的灼烧声。枯瘦老祖喉咙里涌出一口黑血,眼窝中的赤金游龙哀鸣一声,轰然炸开!“不……不可能……‘寂灭掌’乃……乃祖师以半截仙骨……炼成……”他声音断续,枯槁身躯剧烈颤抖,“你……你究竟是谁?!”陈稳踏着融化的惨白液珠,一步步走向地脉龙眼中心。他停在枯瘦老祖面前,俯视着这具承载着萧门万年底蕴的残躯。“我是谁?”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我是……你们萧门,从未敢真正记下的名字。”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枯瘦老祖眉心。指尖,赤金火苗静静燃烧。“萧门开派祖师,名讳‘萧衍’。”“他飞升前,曾留一卷《太初九章》,言明‘阵法之道,不在固守,而在呼吸’。”“你们忘了。”“所以,我来帮你们……想起来。”指尖落下。赤金火苗,温柔地,没入枯瘦老祖眉心。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老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他枯槁的身躯,连同下方翻涌的地脉龙眼,一同被赤金火光温柔包裹。火光中,他的血肉、骨骼、甚至那九颗命灯,都化作最纯粹的赤金光点,缓缓升腾,融入陈稳指尖那朵小小的火苗之中。火苗,明亮了一分。陈稳收回手,转身。身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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