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执念已经消解(1/2)

    黎扶停顿片刻，这才抬脚走过去，短短距离，好像是跨越过这两百多年，回到当年的凡尘之中，回到……泰明沉家。</br>“沉萧？”她试探着开口。</br>沉萧露出笑容，衣袖在摇椅上划过，他已站起来，快步走向黎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臂轻颤，胸腔震动，半晌才道：</br>“终于又见到你了，阿黎。”</br>黎扶顿了顿，缓缓退出来，看向他时眼神复杂。</br>从少时情谊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再次面对沉萧早已不似当初，黎扶能从理智上能分辨出，她现在见到的是凡人沉萧。</br>但当年花月至泰明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始仙沉萧，在他们当中划出一道天堑。</br>沉萧见此愣了愣。</br>他的手指动了动，脚下意识往前两步，又立刻顿住，后退，扯了扯嘴角：“聊一聊？”</br>黎扶点头。</br>他们坐在茶桌两边，沉萧提起茶壶想为她倒茶，但是提起来瞬间，又放下，苦笑道：“忘了你现在不爱喝茶。”</br>——而且，恐怕他给的茶，黎扶不会喝。</br>黎扶没说话。</br>面对始仙沉萧的时候，她心平气和坐下与他说话，但两人都是存着弄死对方的心情，平静不过是酝酿风暴，可面对现在这个沉萧……</br>黎扶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就没说话。</br>两人之间久久沉默，梨花纷纷扬扬。</br>沉萧一双眼睛几乎停留在黎扶身上，移不开半分，看着看着，眼眶再次湿润，他朝着她的脸伸出手，靠近瞬间顿住，喃喃——</br>“这些年你变了很多，阿黎……受苦了。”</br>他家阿黎最是懒散，如今眼前这个目光坚韧，脊背挺直如同一把刀的鬼煞主，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br>就这一句话，黎扶终于对眼前之人有了实感，这真的……当初那个沉萧，与始仙完全不一样的凡人沉萧。</br>她少年时候许过真心的青梅竹马。</br>于是，她问：“你现在是怎么回事？”</br>凡人沉萧不会有任何事情瞒着她，便回答：“我应该是他消化不了的一抹执念，被他囚禁在内心深处。”</br>黎扶垂下眼眸：“为什么？”</br>“我想见你。”沉萧望着她，声音几乎消散在风里，“再见你一面就行，告诉你，那不是我。”</br>那年远行，身体异变，有一个强大灵魂想要吞噬他，逼着他断情绝爱入仙途。</br>沉萧不愿意。</br>于是对峙当中，重伤濒死。</br>他撑着不肯屈从，但终究没能抵挡住，意识消失之际，只来得及折了一支梨花入怀，就带着不甘与遗憾，合上了眼睛。</br>此后无数年，执念不散。</br>黎扶听完许久没说话，随后慢慢露出灿烂的笑，给自己倒了杯茶举起，眉眼上扬：“这样就好，说明我少时没有爱错人。”</br>年轻时候的她也是聪明人，感受到的爱是真的，选择也是真的。</br>只是世事变迁，命运弄人。</br>沉萧没有举杯，只是望着她，像是朋友般的调侃，笑问：“你现在身边的人……他有我爱你吗？”</br>黎扶想到那个叼着一截草杆，总是吊儿郎当的人，眼眸中笑意更深，轻轻颔首。</br>“有。”她眼前是这两百多年，是无数次并肩作战，“他把命交到我手上，这些年陪我走过所有来时的路。”</br>黎扶今日能到这里，能再见凡人沉萧，是不妄陪她走来。</br>顿了顿，她又道：“他在外面等我。”</br>沉萧眼前水雾弥漫，已经有些看不真切，他点点头，端起茶盏，水溅出来了一些，与她轻轻茶盏相碰，笑着说：</br>“那就好，那就好，阿黎你这一路吃了太多苦，往后都要幸福。”</br>黎扶喝下这杯茶，放下茶盏，“会的。”</br>说完，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来。</br>沉萧放下茶盏，眨了眨眼睛，将湿意吞回去，紧紧望着黎扶，眼神眷念，像是要把她刻在眼睛里面。</br>许久之后，他朝她伸出手，摊开掌心。</br>黎扶愣住。</br>*</br>不妄嘟囔：“怎么还没有出来？”</br>他扒拉着这颗鲜红的心脏，恨不得化成人皇剑幡，直接劈开看看，到底把黎扶带哪里去了？</br>虽然没感觉到危险，但是分开就是不安心。</br>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始仙意味深长：“你猜猜她会不会出来？”</br>“什么意思？”不妄抬头，皱眉。</br>始仙似笑非笑：“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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