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规定。(第二更!)(2/3)
纸正中。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咒诀吟诵,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按。“咔。”一声极轻的脆响,仿佛冰面初裂。那道朱砂符箓,自中心裂开一道笔直细痕,随即寸寸剥落,化为灰烬,随风散去。第二道符。她依旧拇指按下。“咔。”灰烬再起。第三道符。她仍未动用灵力,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未曾改变。可当拇指落定的瞬间,整扇乌木门,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门缝之中,渗出缕缕黑雾,如活物般盘旋嘶鸣,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呐喊,嘴巴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祝世芬眸光微冷。她忽然并指如刀,凌空一划。没有光,没有声,可那团黑雾,竟被无形之力从中剖开!左右两半各自翻滚,却再不能合拢,更无法逸散——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律令钉死在原地。“出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击,字字砸在虚空,“你封她三年,借她命格养‘伪阴神’,如今郑确已死,你还要装到几时?”门内,死寂。三息之后,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女声,幽幽响起:“……你怎知,是我装的?”话音未落,乌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方狭小水池。池水漆黑如墨,不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祝世芬的身影——可那倒影,却穿着一袭素白殓衣,长发披散,双足赤裸,脚踝处,缠着三圈暗红锁链。祝世芬低头,看向自己脚踝。空空如也。可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倒影中的“她”,缓缓抬起了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惨白的皮肤。紧接着,那张无面之脸,缓缓“裂开”——不是撕裂,而是如莲花绽放,自正中绽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一点猩红亮起,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张真实、苍白、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正是惜春容。她唇角微扬,声音却仍从池水中传来,带着水波荡漾的涟漪感:“原来……你真的看见了。”祝世芬不答,只问:“郑确给你的那枚‘赦魂印’,在哪?”惜春容笑意更深,倒影中的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寸许大小的青铜印玺,静静躺在她掌心。印钮雕作狴犴吞印之形,印面却非文字,而是一道蜿蜒曲折、首尾相衔的银线——正是祝世芬左手指尖刚刚浮现的律纹模样。“他没给你?”惜春容轻笑,“他给了。可我没接。”“为什么?”“因为……”惜春容眼睫低垂,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像叹息,又像忏悔,“我怕接了,就再也……不是我了。”她顿了顿,抬眸直视祝世芬倒影中的眼睛:“表姐,你可知,‘敕封司’当年为何被裁?”祝世芬沉默。惜春容自己答了:“不是因它渎职,也不是因它勾结妖邪。”“是因为它太准。”“它所敕封之鬼,必守敕令;所签之契,必应因果;所立之律,必合天道。”“可天道……不该这么准。”“所以,朝廷要它死。”“而我爹,是最后一任敕封使。”祝世芬身体一僵。惜春容的父亲,惜砚舟,二十年前暴病身亡,举城哀悼,谥号“文贞”。她从小只知父亲是位德高望重的儒修,善判阴阳讼案,却不知他竟曾执掌敕封司。“他死前,把‘赦魂印’和《敕封律典》残卷,藏在我生辰八字所系的命灯里。”惜春容声音渐冷,“可那盏灯,三年前,被惜府家主亲手掐灭。”“我醒来后,才知道自己成了‘容器’。”“他们要借我的命格,重塑一尊‘敕封女鬼’,代替早已湮灭的敕封司,替朝廷……行不便明言之事。”祝世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所以,你装疯卖傻,假意沉睡,实则在等一个人?”惜春容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眼角甚至沁出一滴泪:“我在等一个……敢碰敕封印的人。”“一个,不怕被天道反噬,不怕被朝廷追杀,不怕被天下修士唾骂为‘御鬼邪修’的人。”她掌心托着赦魂印,轻轻一抛。青铜印玺划出一道弧线,越过水面,稳稳落在祝世芬手中。入手冰凉,却无半分阴寒,反而像握着一块温润的暖玉。就在印玺落入掌心的刹那——轰!祝世芬识海深处,那本《太虚律引·初章》骤然翻页!一页空白,瞬间被银色墨迹填满,字字如剑,锋锐逼人:**《敕封律典·总纲》****“敕者,天命所授;封者,律令所束;女鬼者,非阴非阳,亦阴亦阳,持印代天,司衡万类。”****“凡受敕者,必承三誓:一誓守印不堕,二誓执法不私,三誓……殉道不悔。”**祝世芬握着印玺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共鸣。仿佛这枚印玺,本就是她缺失的半颗心。而就在此时,止水阁外,忽有钟声响起。不是惜府的报时钟,而是……六宗大比提前开启的“律钟”!铛——!一声,震彻匀州!整个州城上空,云层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之中,浮现出六座悬浮山峰的虚影,峰顶各悬一匾,上书宗门名号:天器、云笈、玄冥、太一、栖霞、扶摇。六宗齐至,只为见证一人登台。钟声未歇,第二声又起。铛——!这一次,所有虚影山峰齐齐转向,峰顶匾额光芒大盛,六道金光自天而降,如锁链般交织,最终凝于一点——惜府,止水阁上空。金光之中,缓缓显出一行燃烧的赤字:**【敕封女鬼·祝世芬】****【六宗共证·律令加身】****【即刻启程·赴大比主擂】**老妪踉跄冲进院中,面无人色:“大、大姐!六宗律钟响了三次!他们……他们认出你了?!”祝世芬仰头,望着那行赤字,久久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