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实力大进。（第一更！）(1/3)

    就在这个时候，枯兰的额头、嘴角、耳朵，忽然开始流出猩红的鲜血。鲜血很快将她的黑裙染红。她手中握着的黑伞，也从伞柄开始，整把伞都被染成了血色。这一幕，很像阴术【红装】！不...瑶台山深处，雾霭如墨，层层叠叠地压在嶙峋山骨之上。山势陡峭，石径盘绕如龙脊，偶有断崖垂落千尺幽光，映得整座山脉仿佛悬于阴阳交界之隙。郑确踏着碎石缓步而行，足下无声，衣袍未动，却似携风而行——不是御风，而是整座山的“律”，正悄然向他低头。祝世芬紧随其后，青裙曳地，袖口暗绣银线云纹，是东川侯府嫡系子弟独有的“承律纹”。她神色沉静，眉宇间却凝着一缕未散的惊疑：方才雅集崩解、慕仙骨被轰杀时那刹那的天地失衡感，至今仍在她识海中嗡鸣不绝。她分明击中了“慕仙骨”，可那一击落处，竟似撞入一幅正在干涸的墨画——虚影溃散，墨痕飞溅，连血都没溅出一滴。“郑确。”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你早知她不是真身？”郑确未回头，只将右手抬起，五指微张。霎时间，前方三丈开外，一株枯死多年的墨松突然震颤，树皮剥落，露出内里森然白骨般的木质纹理，而那纹理，竟是一道道细密竖写的古篆——【律·止】。“她不是‘慕仙骨’。”郑确嗓音低沉，却字字凿入山岩，“她是‘画骨’。”祝世芬瞳孔骤缩。画骨——非人非鬼，非傀非器，乃上古画修以自身魂魄为引、采九幽阴火煅墨、蘸心头血勾勒而成的‘活画’。一画成，则画中人物自生神智；画毁，则神智散如烟；若画主尚存，更可借画通幽，唤其附体、代行、甚至……夺舍。可慕仙骨，明明是天器宗亲授弟子，三年前便已登临瑶台山，以画入道，斩七怪、破心魔、证真名。宗门册籍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师承脉络、灵根测验，连她幼时在青梧镇祠堂偷吃供果被罚抄《太素经》三百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祝世芬脚步一顿，指尖悄然掐住袖中一枚青玉符，“她三年前入山，是被人画进去的？”“不。”郑确终于侧首，眸中无波，却似映着整座瑶台山的倒影，“是有人，在她入山前，就画好了她。”风忽停。连山雾都凝滞了一瞬。祝世芬呼吸微滞。她忽然想起仙考放榜那日，天器宗长老踏云而至，手持一面青铜古镜照过所有考生面门。当时她只觉镜光刺目，未多思量；如今回想，那镜中映出的，并非考生真容，而是一幅幅流动的水墨小像——有人眉间一点朱砂，有人颈后浮现金鳞，有人腰带垂落半截断剑……而慕仙骨站在第七位，镜中所显，不过一卷半开的素笺，笺上空无一字，唯余淡淡墨香。原来那不是测灵根，是点画骨。“是谁画的？”她问得极轻。郑确却未答，只抬手一指前方断崖。崖底深渊翻涌着灰白色雾气，雾中浮沉着无数残破画卷——有的画着断肢残躯，有的画着半张笑脸，有的画着正在崩塌的城池。这些画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旋转、撕扯、重组，仿佛整座深渊，本就是一张被撕碎又强行粘合的巨大画轴。“鬼王不在地府。”郑确认真道，“她在画里。”话音未落，祝世芬已看见——雾中浮现一座石台，台上端坐一尊女相，头戴十二旒珠冠，身披玄色绘星图长袍，双手交叠于膝，掌心各托一枚漆盒。盒盖微启，盒中不见骨肉，唯有一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四幽遗珍】。不是一块玉，不是一柄剑，不是一页经文。是两簇火。一簇名为【忆幽】，燃尽过往，焚旧我之形；一簇名为【执幽】，锚定当下，铸新我之基。唯有同时持有此二火者，方能真正驾驭“雅集”这等横跨真实与虚妄的顶级怪异——因雅集本质，便是由无数破碎记忆、未竟执念、错位时间所凝成的“画界”。祝世芬忽觉额角渗汗。她这才明白，为何郑确非要她亲手轰杀“慕仙骨”。——因为只有她那一击，才真正击穿了“画骨”的表层伪装，暴露出其内核深处，那一丝属于“雅集”的本源律动。而那律动，恰如钥匙，轻轻一叩，便让深渊雾气主动分出一条窄道，直通石台。“走。”郑确迈步向前。祝世芬却立在原地，指尖微颤。她忽然想起一事。东川侯府藏经阁最底层，有一卷禁封手札，封面无题，只印一枚焦黑指印。她八岁那年偷入其中，曾见祖父以金针刺指，将一滴血滴入指印中央。血未散，反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墨蝶，扑向手札内页——那里画着一幅残图：群山环抱中，一座断崖之下，雾气翻涌，雾中隐约可见石台、女相、双火……以及一只悬停半空的、正在褪去墨色的蝴蝶。祖父当时并未责罚她，只抚她头顶，叹道：“世芬啊，有些路，你生来就站在起点；有些劫，你未出娘胎，便已被画进命格。”她一直以为那是祖父哄孩子的戏言。直到此刻。直到她站在断崖边，看着那石台上端坐的“鬼王”，忽然发觉——对方左手托着的【忆幽】火中，正映着一个小小身影：青衫垂髫，踮脚够书架最上层的玉简，发间簪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木槿花。那是八岁的她。而右手【执幽】火中，则浮现出另一幕：紫袍加身，立于六宗大比擂台之巅，身后万鬼俯首，脚下金丹悬浮，丹纹流转，赫然是九道金环——一品金丹，九环证道。她怔住。原来所谓元婴大道，并非从结丹开始，而是从“被画下第一笔”起，便已铺就。“你怕了？”郑确忽然问。祝世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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