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五座阴坟。（第一更！）(3/3)

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恳切。“……是因为这张脸，骗过我三次，次次都救了我命。”祝世芬握着血笔的手，终于不再颤抖。她缓缓点头。陆才斌立刻盘膝坐下，双掌平放膝上，掌心向上，竟主动敞开全部心神防御。“来。”他闭目，“以我血为引，画第二张。”祝世芬不再犹豫。她将血笔笔尖，轻轻点在陆才斌右手掌心。笔尖刺入皮肉，银血混着陆才斌的赤红鲜血，顺着他的手腕经脉，急速上行！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细密金纹，竟与郑确竹简上的符箓纹路完全一致！陆才斌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他感到一股冰冷又灼热的奇异力量，正沿着血脉，疯狂冲向自己识海——那里，郑确留下的那颗“阴火种子”，正发出不安的嗡鸣。祝世芬左手并指如刀，猛然划开自己左胸衣襟！没有血。只有一道横贯心口的、早已愈合的旧疤。疤痕扭曲如蜈蚣，边缘泛着幽蓝微光——那是三年前，她为镇压一头暴走的【铁树狱】鬼王，强行以血肉为牢，烙下的契约伤。她指尖用力，狠狠抠进那道旧疤！“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哼。幽蓝色的血，混着银光，汩汩涌出。她将这混合之血，抹在陆才斌掌心伤口上。刹那间，陆才斌掌心伤口爆开一团刺目金焰！火焰升腾，并未灼烧皮肉，反而凝成一支燃烧的金笔，笔锋直指青石板上那幅将碎的《照魂引》！祝世芬右手执银血笔，左手按在陆才斌右手腕脉，两人气息骤然合一！笔尖落下。第二笔。不是画桥，不是画神像。而是画桥下，那片翻涌的、无声的哭嚎之渊。笔锋所至，渊中哭嚎陡然凝滞。无数张扭曲面孔齐齐转向，望向执笔二人。它们不再嘶吼，只是静静凝视，眼中流淌出粘稠如墨的、绝望的泪水。泪水落地，化为黑色莲瓣。莲瓣层层叠叠，铺满整座倒悬桥。就在此时——“轰隆！！！”抱贞谷深处，那座朱漆牌坊轰然炸裂！黑雾如决堤洪水，狂涌而出！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残肢断臂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颗缓缓搏动的巨大心脏，正被九条漆黑锁链死死捆缚！那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整座山谷为之震颤，让郑确留在陆才斌识海的“阴火种子”，发出濒死般的尖啸！陆才斌双目暴睁，七窍流血，却死死咬住牙关，任由祝世芬牵引自己全身精血，灌入那支燃烧的金笔！祝世芬银发狂舞，眉心黑印已蔓延至半边脸颊，皮肤下浮现出细密裂痕，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琉璃美人。第二笔，将落未落。桥下，万千哭嚎之面，同时张开了嘴。没有声音。却有无数道无形的、撕裂灵魂的尖啸，汇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祝世芬与陆才斌的识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一声清越铃音，自黑雾深处悠悠传来。雾浪翻滚，竟从中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牙黄裙裳的赤足男子，缓步而来。他面容完美，不沾尘埃，发间别着一支小小的、用枯骨雕琢的铃铛。正是郑确。不，是郑确的真身。他周身没有半点鬼气，衣袍洁净如新，唯有左袖空空荡荡，断口处，一缕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雾气，正丝丝缕缕，飘向抱贞谷深处那颗搏动的心脏。他看也没看祝世芬与陆才斌，目光径直投向颜冰仪右眼。“冰仪。”郑确开口，声音温和，“借你右眼一用。”颜冰仪微微一笑，右眼灰白眼球毫无抗拒地自行脱落，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郑确空荡的左袖之中。郑确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一握。袖中幽蓝雾气骤然凝实，化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剔透，内里似有无数星辰生灭流转——正是以颜冰仪右眼为鞘，以郑确自身魂魄为锋，以【九幽遗珍】逸散的幽息为淬，临时铸就的伪·先天灵宝！他持剑，一步踏出。脚下，那幅祝世芬与陆才斌共同绘制的《照魂引》第二张，骤然亮起万丈金光！金光之中，倒悬之桥轰然坍塌！桥下哭嚎之渊尽数粉碎！万千面孔化作流光，尽数涌入郑确手中青锋！剑鸣如龙吟。郑确提剑，剑尖直指黑雾深处那颗搏动的心脏，一字一顿：“敕——”“封——”“女——”“鬼——”“东——”“川——”“侯——”“府——”“九——”“幽——”“遗——”“珍——”“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