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全部撤退。(第一更!)(2/3)
——青丝如瀑垂落,露出额角一道暗红色旧疤,形如断裂的锁链。“萧公子好眼力。”他指尖摩挲金钗尖端,那一点寒光映着天光,竟泛出幽蓝涟漪,“在下门大衍,门氏遗孤。当年敕封女鬼案的……漏网之鱼。”“敕封女鬼案”五字出口,惜铮如遭雷殛,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廊柱上,面无人色:“你……你是那个……被朝廷列为‘律外之鬼’,悬赏三万阴晶的门大衍?!”萧墨尘却未看惜铮,他死死盯着门大衍额角疤痕,一字一顿:“敕封女鬼……是被‘敕’而‘封’,还是被‘敕’而‘诛’?”门大衍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被岁月碾碎又重塑的荒凉:“萧公子既修《大衍破虚剑经》,当知此界阴气之源,并非天变所生,而是……人为所种。”他忽然抬手,指向惜府深处一座常年闭锁的黑瓦高阁:“看见那座‘敕鬼楼’了吗?三百年前,朝廷在此设坛,以三十六名婴孩魂魄为引,敕封第一只‘律鬼’。那鬼不听阴司号令,不归酆都管辖,只认敕令符诏——它吞噬阴气,却不被阴气侵蚀,正如同萧公子你,吞纳阴气如饮甘泉。”萧墨尘浑身剧震,剑元逆冲经脉!他终于明白为何《大衍破虚剑经》能无视阴气——此功根本不是对抗阴气,而是……模仿律鬼的吞噬之道!是当年那场灭世大劫后,幸存者为对抗“敕鬼”而创的逆天之法!“所以,”萧墨尘嗓音嘶哑,“那场天变……是假的?”“假?”门大衍摇头,望向天际翻涌的铅灰色阴云,“天变是真的。但灭世之劫,早在天变之前就已开始。敕鬼楼里封着的,不是鬼,是‘钥匙’——打开真正灭世之门的钥匙。而你们六大宗门与朝廷联手掩盖的,也不是天变真相,是他们……正在重铸这把钥匙。”一阵阴风卷过回廊,吹得众人衣袍猎猎。老妪忽然开口,声音如锈铁刮过石板:“时辰到了。”她枯槁手指掐算,指向西北方——正是匀州州城方向。远处,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虽隔数十里,却清晰可见,火光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眼瞳的虚影,冷冷俯瞰人间。“钦天监‘血瞳罗盘’现世。”老妪喃喃,“他们在找门公子的‘律纹共鸣’。”惜铮脸色惨白:“血瞳罗盘?!那不是只有……登基大典才启用的镇国法器?!”金馨志冷笑:“长公主登基在即,自然要清理所有‘不合规’的存在。门大衍是第一个,萧公子你……很快就是第二个。”萧墨尘猛地抬头,看向金馨志:“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因为,”金馨志直视他双眼,额角疤痕在火光映照下如活物蠕动,“《大衍破虚剑经》第九卷,记载着‘破律之钥’的铸造法。而第九卷,就在我身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惜春容苍白的脸,最终落回萧墨尘眼中:“但铸造‘破律之钥’,需要三样东西——持钥者的心头血,敕鬼楼地脉的阴髓,以及……一位刚结丹成功的‘律外修士’的完整道基。”萧墨尘如坠冰窟。他筑基巅峰,距结丹只差临门一脚——而门大衍,分明是在等他结丹!惜春容忽然扑上前,一把抓住萧墨尘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墨尘哥哥!别信他!他骗你!第九卷早就毁了!是他骗你帮他破开敕鬼楼!”门大衍静静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春容,你忘了么?三年前你在王城南市,替我买下那盏‘忘忧灯’时,灯芯里就藏着第九卷拓片。你说……灯灭则卷现。”惜春容浑身一僵,泪水终于滚落。萧墨尘低头,看着腕上那只纤细却颤抖的手。他想起三年前,惜春容确实曾送他一盏琉璃灯,说能安神静心。他一直放在床头,灯芯早已燃尽,琉璃灯盏,至今还在他萧家书房的博古架上蒙尘。原来,从那时起,这场局就已布下。“为什么是我?”萧墨尘问,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门大衍目光灼灼:“因为你能破律。而破律之人,必先成为律本身——你筑基时的律纹反噬,不是劫难,是‘认可’。朝廷钦天监的‘律气罗盘’,早已将你标记为‘潜在律外之主’。你若结丹,便是他们下一个必须抹杀的‘钥匙持有者’。”远处,赤红火光中的巨眼虚影缓缓转动,目光所及之处,阴云自动裂开缝隙,露出背后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那漩涡中心,竟浮现出一行血色古篆,与萧墨尘识海中《大衍破虚剑经》首页所刻文字一模一样!“破虚者,先破律……”萧墨尘识海轰鸣,眼前发黑。他忽然记起机缘洞府石壁上,被自己忽略的一行小字:“……律成则钥启,钥启则门开。门开之日,即天变再临之时。”不是阻止天变。是重启天变。“墨尘哥哥!”惜春容死死攥着他手腕,声音破碎,“别结丹!求你!敕鬼楼地脉一旦被破,匀州百万生灵……都会变成‘律鬼’的食粮!门大衍他……他要的从来不是破律,是献祭!”门大衍神色未变,只轻轻抚过额角疤痕:“春容,你始终不懂。律鬼不是怪物,是病人。而病人……需要药。”他忽然转向萧墨尘,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支金钗,郑重递上:“萧公子,我以门氏最后血脉起誓——若你愿助我开启敕鬼楼,我门大衍,永为剑奴,为你执剑赴死,万劫不辞。且将《大衍破虚剑经》第九卷全本,双手奉上。”金钗尖端,幽蓝涟漪剧烈震荡,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枚残缺剑印。萧墨尘盯着那剑印,呼吸停滞。——与他丹田剑元内,那枚初具雏形的“破虚剑印”,严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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