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还别说(2/2)

将濒死者最后一息魂火，续燃七日。”齐枫韵下意识捂住颈间玉坠，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齐枫灵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她说：‘阿韵护不住灵儿，那就护住灵儿选中的人。灯在人在，灯灭人亡。’”空气骤然凝滞。齐枫韵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缓缓松开手，任那枚温润玉坠垂落于掌心。玉中一点萤火，幽幽跳动，仿佛回应着某种血脉深处的呼唤。乔权怔怔看着那点光，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乔权愿誓死效忠！此生不叛，此心不移！”“起来。”齐枫灵伸手将他扶起，指尖无意擦过他额角冷汗，“效忠不必。我只要你活着，唱下去。唱破末世阴霾，唱醒沉睡山河——这才是你该做的事。”就在此时，大地忽然轻轻一震。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然巨物自地底苏醒的脉动。所有人同时抬头——只见远处梦城中央高塔顶端，那尊常年静默的巨型铜鹤雕像，正缓缓扭转脖颈，空洞的眼窝中，两点猩红光芒次第亮起，如同深渊睁开的第一只眼。“糟了……”罗君超脸色煞白，“‘守梦者’醒了。”王冰燕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它不该现在启动！梦城结界尚在修复期，守梦者只会在大规模异种入侵或尊师级以上能量暴走时激活！”齐枫灵却眯起眼：“它不是冲我们来的。”她猛地转身，望向云城方向——数百公里外，天际线正被一片不祥的灰紫色云层笼罩。那云层翻涌如沸，边缘闪烁着细密电弧，隐隐传来沉闷雷鸣。而在云层下方，一道蜿蜒数十里的黑色裂痕，正缓缓撕开大地表皮，裂缝中渗出粘稠如沥青的暗色液体，所过之处，野草枯萎，岩石龟裂，连空气都泛起扭曲波纹。“虚空蚀痕……”齐枫灵声音陡然转寒，“而且是移动型。”程诺晴失声：“这不可能！虚空蚀痕只会随机出现在荒野，绝不会主动逼近人类聚居地！”“除非……”齐枫灵盯着那道裂痕，一字一句道，“有人在用活人祭祀，把蚀痕当成了牧羊鞭。”话音未落，她左手断臂处骨质骤然延伸，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惨白骨刃，刃尖直指灰紫云层：“萨维伊！”亡灵界大门无声开启，浑身裹着暗金色绷带的萨维伊踉跄而出，左眼覆着半张青铜面具，右眼瞳孔却已化作纯粹的银白。她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主人，萨维伊听令。”“传我帝君诏令——即刻征召云城全部三级以上亡灵，组成‘断痕军’，随我奔赴蚀痕源头。”齐枫灵骨刃横劈，斩断一缕飘来的灰雾，“我要知道，是谁在拿我云城子民，喂养这末世毒疮。”萨维伊躬身领命，身形化作流光没入地面。齐枫灵却忽然转向乔权，将一枚染血的青铜铃铛塞入他手中：“摇三次。第一次，唤我姐姐；第二次，唤我；第三次——若我未归，便以你全部精神力，吟唱《招魂引》。”乔权攥紧铃铛，重重点头。“等等！”程诺晴急喊，“你一个人去？！那可是移动蚀痕！连尊师级都可能陷进去！”齐枫灵已腾空而起，黑袍猎猎，断臂处骨刃吞吐寒芒。她回头一笑，竟是少有的恣意：“谁说我一个人？”她左手猛然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并非血肉，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星图中央，一尊通体赤红、三目六臂的狰狞巨神虚影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眼中火焰翻涌，竟与远处灰紫云层中的电弧同频跃动。“炼狱茨木童子……”她低语，声音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耳膜，“这才，是真正的开始。”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长空，直扑那道吞噬天地的黑色裂痕。身后，整片废墟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通道壁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万枚眼球状水晶，每一只眼中，都映出齐枫灵飞掠的背影，以及她身后，那一片正急速蔓延的、无声咆哮的灰紫色末日云海。梦城高塔上，铜鹤双目红光暴涨，发出刺耳尖啸。罗君超仰头望着那抹决绝身影，喃喃道：“疯子……真是个疯子。”王冰燕却轻抚腰间佩剑，眸光灼灼：“不。她是第一个，敢把末世裂缝，当成自家后院来扫的人。”远处，乔权握紧青铜铃铛，抬头望天。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那点银灰印记——正与齐枫灵胸膛星图中，茨木童子第三只眼的纹路，悄然共鸣。而就在此刻，云城方向，第一声凄厉哭嚎，穿透百里风沙，遥遥传来。齐枫灵的身影早已消失于天际，可她留在废墟上的脚印，正缓缓渗出幽蓝色火焰，火焰中，无数细小的亡灵面孔浮现又湮灭，齐声低诵：“帝君临世，万界俯首——蚀痕不灭，吾誓不休。”风过，火熄，唯余满地焦痕，如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横亘于梦城与末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