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云层下面。张凡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但怀里的玉佩是热的。虚空通道里,龙战追上来,问:“张凡,回上界之后,先干什么?”张凡想了想,道:“先去找古渊喝茶。”太虚背着剑,走在最后面,听到这句话,笑道:“那老头的茶,又该凉了。”金光闪过,上界的天空在眼前展开。天渊城,城墙上,古渊端着茶杯,站着。茶是热的,他刚泡的。张凡落在城墙上,古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太虚,然后把茶杯递过去。“喝。刚泡的,浓了。”太虚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很烫,很苦,但他笑了,说道:“正好。”古渊也笑了,转身走下城墙道:“走吧,屋里坐。有事跟你们说。”张凡跟在后面,问:“什么事?”古渊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道:“墟传话了。说下界的裂缝封上了,但上界的裂缝,又要开了。”张凡愣住:“哪条?”古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道:“中央城。”古渊的院子还是老样子。一棵歪脖子树,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的茶壶冒着热气,茶叶是新的,比上次浓。太虚坐在古渊对面,端着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杯里的茶汤。茶汤是金黄色的,映出他的脸。“墟什么时候传的话?”张凡坐在旁边问。古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昨天。你还在紫极城喝酒的时候。墟说,中央城下面的裂缝又开始动了。”“虽然不大,只有手指头宽,但每天在长。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和三百年前一样大。”龙战蹲在门槛上,听到“三百年前”四个字,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三百年前?中央城那次?三百万人的那次?”古渊点头。院子里安静了。光羽靠在树上,浑身的光芒暗了一下。暗夜从墙角现出身形,影子缩成了一团。石敢当握紧拳头,指节咔嚓响。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站在院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太虚放下杯子,看着古渊道:“我去。”古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道:“你去了,能干什么?”太虚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中央城下面是什么。三百年前,他从那里出来的。那时候他还是墟的心脏长出的芽,没有根,没有方向,只知道要出去。他撕开了墟的胸口,从中央城下面爬出来。三百万人的死,是他的错。张凡看着他,问:“下面到底是什么?”太虚抬起头,眼神有些空道:“我的壳。”所有人都愣住了。太虚把手放在胸口,那里嵌着世界碎片,和心脏连在一起。“墟的心脏被挖走的时候,长出了两个东西。一个是我,一个是噬界兽王。”“我是芽,它是壳。我破壳而出,壳留在了下面。三百年了,壳一直在长。”古渊端起茶杯,手也在抖。茶洒了一些,他没注意。“你在说,中央城下面的裂缝,是那只噬界兽王在往外爬?”太虚点头道:“它饿了。”龙战从门槛上跳起来道:“饿了?它吃什么?”太虚看着他,平静的道:“什么都吃。人,城,灵气,法则。和墟说的一样,噬界兽以世界为食。”“它吃完了中央城,消化了三百年,现在又饿了。”张凡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和紫极城的一样。但他知道,这层天空下面,埋着一只饿了三百年噬界兽王。“墟呢?他能做什么?”太虚摇头道:“墟的心脏刚长好,伤口还在愈合。他现在比我们还弱。等它爬出来,墟挡不住。”古渊放下杯子,站起来道:“三百年前,中央城三百万人在我面前死了。我救不了他们。这一次,我不想再看着。”他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九颗天渊珠。新的,每一颗都泛着金色的光。“三百年攒的。九颗,够挡它九下。”张凡看着他,问:“九下之后呢?”古渊没回答,只是把珠子分给每个人。一人一颗,他自己留了两颗。太虚接过珠子,握在手心,很烫。“师父,三百年前的事,是我的错。”古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错。是它饿了。饿了就要吃,和狼吃羊一样。你拦不住狼,但你可以把它关在笼子里。”太虚沉默不语,古渊收回手,转身走向院门口。“走吧。去看看那只狼,长多大了。”中央城的废墟还在。三百年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塌了一半的城墙,歪斜的城门,门匾上“中央城”三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废墟中央,那根石柱还在,但上面的符文全灭了,柱身上爬满了裂纹,像一张蜘蛛网。石柱下面,有一道裂缝。很窄,手指头宽,从柱子底部一直延伸到广场边缘。太虚蹲在裂缝边,伸手探了探。指尖触到裂缝的瞬间,猛地缩回来。他的指尖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珠渗出来,黑色的。“它在下面,醒了。”张凡也蹲下来,紫极神瞳全力运转。裂缝很深,深到看不到底。但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光,幽蓝色的,和噬界兽的眼睛一模一样。一双,两双,四双,八双……越来越多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星星一样。龙战倒吸一口凉气道:“它生了?”太虚摇头道:“不是生。是分裂。它吃了中央城三百万人的灵力,消化了三百年,长出了新的身体。”“每一双眼睛,都是一只新的噬界兽。等它们长大,就会从裂缝里爬出来。”古渊站在石柱旁边,看着那些裂纹。三百年前,这根石柱是上界九大主宰联手立的,封印了整座城。现在,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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