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潜入九层，洞悉阴谋(2/2)

口暗绣“焚天”二字。“焚天殿！”有人失声惊叫。“是焚天殿东华洲分舵的‘赤蛟卫’！那位……莫非是舵主‘烈阳真人’？！”人群霎时退开三丈，噤若寒蝉。烈阳真人目光如炬，径直穿透二楼窗棂，锁住李云景所在方位。他未开口，仅抬手，掌心浮起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焰。火焰无声燃烧，却令整条街温度骤升，青石板缝隙间蒸腾起缕缕白气。火心深处，一点金芒沉浮，赫然是一枚篆刻“焚”字的令牌虚影——焚天殿核心弟子信物，炼化神魂，可召殿内长老亲临！这是赤裸裸的震慑，亦是不容拒绝的邀约。沈清三人面色发白，手按腰间佩刀，却不敢上前半步。周明悄然结印，脚下地面微不可察地亮起一圈淡青阵纹；叶灵指尖捏碎一枚玉珠，清冽丹香瞬间弥漫，悄然中和着那灼人热浪。李云景放下符纸，缓步踱至窗前。他未穿道袍，仅一袭素青常服，腰间无剑，袖口空荡，唯右手食指指甲盖上，一点混沌雷光如星尘流转，微弱，却恒定。他望着烈阳真人，神色平静，仿佛窗外那团焚尽虚空的赤焰，不过是灶膛里一簇寻常柴火。烈阳真人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审视取代。李云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烈阳真人瞳孔微缩。他阅人无数，见过谄媚者，见过桀骜者，见过畏惧者，却从未见过如此……平淡者。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退让，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洞悉本质后的从容，仿佛他并非在仰视一位返虚巨头，而是在俯瞰一簇即将熄灭的余烬。他忽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震得窗棂嗡嗡作响：“李掌柜。你店中‘流云甲’，可愿割爱？本座出价——五万中品灵石。”价格翻十四倍。全场死寂。五万中品，足以买下三件同阶法宝！这已非购买，而是砸钱立威，逼其低头。沈清三人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李云景却笑了。很淡，很轻，像春风拂过冰面。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烈阳真人掌心那团赤焰，轻轻一点。没有雷霆万钧，没有毁天灭地。只有一点混沌雷光，倏然射出，无声无息，精准点在那赤焰核心的“焚”字令牌虚影之上。“嗤——”一声轻响，如沸水浇雪。那团足以熔金化铁的赤焰，连同其中悬浮的“焚”字令牌虚影，竟在雷光触碰的刹那，由内而外，寸寸凝滞、冻结、龟裂，最终化作一捧细微的、闪烁着幽蓝电弧的银灰色齑粉，簌簌飘落。风过，齑粉散尽，不留丝毫痕迹。烈阳真人掌心空空如也。他脸上最后一丝倨傲，彻底冻结。赤蛟卫六人齐齐变色，手按刀柄，战舰甲板上火蛟虚影发出一声低沉咆哮，赤焰暴涨三尺，却再也无法掩盖那股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李云景收回手指，指尖雷光悄然隐没，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他目光扫过赤蛟战舰，最后落回烈阳真人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烈阳真人。李某的店，只卖货，不卖面子。五万中品，买不到甲，也买不到火。”“若真想要‘流云甲’，排队，付账，拿号。”“下一个。”话音落下，他转身，背影从容步入静室深处，再未多看那艘威势赫赫的赤蛟战舰一眼。楼下，沈清深深吸气，扬声高喝：“诸位请依序购货！流云甲，今日限量十件！”人群先是呆滞，继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轰然叫好！“痛快！”“这才是真豪杰！”“快！快给我取一瓶真元丹！”赤蛟战舰悬停虚空，火蛟虚影光芒黯淡，烈阳真人站在甲板上，望着那扇重新关上的朱漆大门，久久未动。他掌心残留着一丝刺骨寒意，那并非来自雷光，而是源于一种认知被彻底碾碎的茫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焚天威名，在这青袍青年面前，竟轻薄如纸。许久，他缓缓抬手，挥下。赤蛟战舰调转方向，赤光收敛，如退潮般无声离去。而“星月商行”内，人声鼎沸，丹香氤氲，符纸翻飞，法宝争辉。李云景回到窗边，案上那张《引星诀》符纸已彻底成型，雷纹流转，隐隐牵动窗外流云，竟似有星光自九天垂落，丝丝缕缕，汇入符纸之中。他提笔，在符纸右下角，落下一枚小小印记——非星非月，而是一枚古拙雷印，印下之处，混沌微光一闪即逝。这是他亲手种下的第一颗种子。不靠山，不攀附，不争一时之名，只以手中雷火，锻万物之基，引星辰之力，待万木成林，自有雷霆破霄，重铸神霄道统于这天元大世界之巅。窗外，阳光正好，洒满整条主街。“星月商行”的匾额，在光中熠熠生辉，那紫檀木的温润光泽之下，仿佛有万千雷霆，正在无声蛰伏，静待破茧而出的惊世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