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心脏。“她把你当琴弦,绷得越紧,奏出的曲子越响。”神像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悯,“可琴弦拉断时,伤的从来不是演奏者。”彭娅翠怔住。就在此刻,她左胸那张空白卡骤然发烫!意识深处,塞拉菲娜的咆哮炸开:“快跑!那是‘时之竖琴’的共鸣场!它在抽取你的‘时间权柄碎片’!”她想退后。双脚却被地面伸出的银色丝线缠住脚踝——那些丝线,正从她腕上蔓延的齿轮纹路里源源不断析出,越缠越紧,越缠越凉。“来不及了。”神像轻叹,手指拨动一根银针。嗡——整座穹顶星图轰然崩解!化作亿万点金光,如暴雨倾泻而下,尽数没入彭娅翠双眸。剧痛!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从眼球直刺进大脑皮层。彭娅翠仰头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声带仍在自动吟唱,旋律却陡然拔高,尖锐如玻璃刮擦,每一个音符都在撕裂她的神经。视野被金光彻底吞噬。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感知——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纯白虚空中,脚下是巨大无比的卡图:【禁忌的一滴】。但这一次,卡面中央的女人面容模糊,而她自己的倒影,正清晰映在女人泪滴状的瞳孔里。倒影中的她,左腕缠绕着七根银线,线的尽头,分别系着七样东西:一颗跳动的心脏(医生);一顶破碎的冠冕(神女);一张咧嘴狂笑的面具(小丑);一副望远镜(观众);一枚磨损严重的指南针(旅行者);一截断裂的手术刀(岩石族统率者);最后,是一枚正在融化的骰子,表面数字模糊不清,却隐隐透出“7”的轮廓。“时针……”她听见自己灵魂在低语。原来不是七个敌人。是七个锚点。而她,才是那个被钉在中央的、真正的“表盘”。金光骤然收缩,汇成一道细线,钻入她眉心。彭娅翠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阶上。耳畔所有声音消失,只剩下一个缓慢、沉重、如同巨钟敲击的搏动声:咚……咚……咚……每一次搏动,她腕上竖琴纹路便亮一分,蔓延速度加快一分。齿轮纹路已爬上锁骨,正向脖颈逼近。高台上,神像静静凝视着她,熔化的左肩缓缓抬高,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现在,告诉我。”它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愿意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时间’?”彭娅翠抬起沾满冷汗的脸。她的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燃起两簇幽蓝火焰——那是被强行唤醒的、属于“弦音”血脉的古老意志。她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胸。那里,那张空白卡正疯狂搏动,仿佛一颗被囚禁已久的心脏,终于寻到了归途。指尖下,传来清晰的、与穹顶钟声同频的震颤。咚……咚……咚……她终于笑了。一个疲惫到极致,却又狠绝到骨髓的笑。“不是我付出时间。”她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是时间……该还我了。”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指尖猛然刺入皮肉!鲜血涌出,沿着手腕竖琴纹路奔流,所过之处,金色纹路尽数转为赤红。那抹红色如活物般逆流而上,直冲眉心——轰!整座地下神殿剧烈摇晃!星图穹顶寸寸龟裂,裂缝中透出刺目白光。神像胸口的机械心脏骤然停跳,十二根黄铜管道齐齐爆裂,喷出漆黑粘稠的液体。彭娅翠跪在原地,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阶上汇成小小的血泊。血泊表面,一枚崭新的卡面缓缓浮现:【时之竖琴·断弦】卡面中央,一柄断裂的竖琴悬浮于虚空,七根银弦尽数崩断,每根断弦末端,都缠绕着一枚黯淡的时针齿轮。而在卡面右下角,一行小字如血凝成:【效果:当此卡存在场上时,所有‘时针’的效果发动时,必须支付1000点生命值。若支付不足,其持有者将永久失去1年寿命。】彭娅翠喘息着,抬起染血的手指,轻轻拂过卡面。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她腕上赤红纹路骤然收敛,尽数没入皮肤之下。唯有眉心一点朱砂般的印记,微微发烫。高台上,神像熔化的右臂彻底崩解,化作银色尘埃飘散。它仅存的左眼齿轮停止转动,咔哒一声,碎成齑粉。“呵……”一声极轻的笑,不知从何处传来,又似从她自己心底升起。彭娅翠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她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又抬眼望向穹顶崩塌后露出的、真实的夜空。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她苍白脸颊上蜿蜒的血痕,也照亮她眼中那抹幽蓝火焰——正熊熊燃烧,再无一丝犹豫。她转身,走向来时的阴影通道。脚步落下,青石阶上的血泊无声蒸发,只余下那张【时之竖琴·断弦】的卡面,在月光下静静悬浮,缓缓旋转。通道尽头,不再是昏暗小巷。而是一扇青铜大门,门环是两条交缠的蛇,蛇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晶石。彭娅翠伸手,推开大门。门后,是拘灵司医务大楼八楼304室的走廊。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2:03。她走了进去。走廊空无一人。她径直走向304室,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来保温杯盖拧开的轻响。彭娅翠推门而入。章医生——或者说,唐探员——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保温杯,杯口热气袅袅。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回来了?”他问,声音温和。彭娅翠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她走到桌前,没有坐下,只是将左手缓缓摊开,掌心朝上。一枚赤红如血的竖琴印记,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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