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叔,我算是知道你为啥不长个了,八卦心思太重。”刘根来边说边往后退,“闲心这么多,你家房里再有粮,你也长不高。”

    “你个小兔子崽子,还拿我的个子开涮,显你长的高了?我给你削平了。”

    房有粮笑骂着,抡起钢钎就要追打刘根来。

    “别闪着腰,我婶子再找我算账。”刘根来撒腿就跑。

    房有粮倒是没追,拄着钢钎咧嘴笑着,等刘根来跑出老远,他才有点回过味儿,又骂上了。

    “你个小兔崽子,才多大,就不学点好,看我不跟你师傅告状。”

    嘴上骂着,房有粮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后腰。

    要不知道是真累着了,还是房里的粮食交多了,仓也空,井也空……

    刘根来原本没打算去找徐清,可这么一闹腾,都跑出老远了,刘根来干脆直接去了。

    不就两公里吗,走快了连二十分钟都用不上,成天巡逻还差这点道儿?

    杨帆颠颠儿的跟了上来,脑袋却朝后扭着,似乎是还没从这个角度看够风景。

    铁路边上都是小石子,本来就不平,这家伙又是心不在焉的,结果,一不小心把脚腕扭了,脚腕落地的时候,还被小石子硌了一下,皮都破了,疼的他蹲在地上好一个龇牙咧嘴。

    “老刘,我走不动了,你自己去吧!”

    杨帆往铁轨上一坐,把皮鞋一脱,揉着脚腕。

    “看着点儿火车,别卷火车底下。”刘根来也没强求,叮嘱了他一句,就一个人去找徐清了。

    杨帆却是久久没有回神,盯着刘根来背影老半天,轻声嘀咕了一句,“还以为你要骂我呢,咋改脾气了……”

    莫名的,杨帆心里竟有点小感动。

    也就是刘根来不知道他咋想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叹一声,可怜的娃,人质综合症病入膏肓,没救了。

    往前走了不到一公里,刘根来又遇到了一个人,那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穿的邋里邋遢,正拿着一个扳道钳在铁轨上敲敲打打。

    那玩意比钢钎还重,拎在他手里却轻飘飘的,起码没像房有粮那样动不动就拄着。

    这人应该是个扳道工,孰能生巧。

    刘根来本来没有在意,可在跟那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却闻到了一股酒气。

    喝酒了还上工?

    给铁路扳道可不是小事,容不了半点马虎,万一扳错了铁道,两辆火车再来个高速对撞,搞不好就是几十上百条人命。

    等等,扳道工……卸煤工……

    王跑和这个人会不会有交集?如果有,王跑完全可以利用这人扳道工的身份,在专列驶出车站的时候,对铁路做手脚。

    只要轻轻一扳,就能让专列驶向对面铁路,与对向来车迎面相撞,要真这样……

    刘根来不敢往下想了。

    管他俩有没有交集,先给他标记上再说,刘根来毫不犹豫的给这家伙做了重点标记,可显眼了,打开导航度就能看到。

    两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再加上路不好走,刘根来找到徐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徐清本来在铁道边上坐着,远远的见有人过来,才装模作样的站起来,拿个小锤儿敲打着铁路,那敷衍的样儿,让刘根来想起了小和尚敲木鱼。

    等看清来人是刘根来,徐清也装也懒得装,又一屁股坐在路边。

    别说他师傅总揍他,这家伙逮到机会就偷懒,还真是欠收拾。

    “你咋来了?有事儿?”徐清抻着脖子跟刘根来打着招呼,两个眼睛却往刘根来身后瞟着。

    “没人,不用怕,就我自己。”

    刘根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徐清身边,顺手递给他一根烟。

    俩人虽分属不同派出所,却都喜欢偷懒,从这个角度说,他们也算是一个战壕的弟兄。

    对自己弟兄,刘根来当然不会吝啬。

    “怕啥?我就是累了,坐下歇会儿,我师傅来了,我也不怕。”徐清乐呵呵的接过烟,嘴还硬着。

    不怕?

    那你往我身后看啥?你浑身上下就剩嘴硬了。

    “问你个事儿。”刘根来也不戳穿他,“王跑你熟吗?”

    “装卸队那个王跑?认识,不熟,这人挺凶,不太好打交道……他怎么着你了?你想收拾他?要帮忙说一声,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徐清还挺仗义。

    “瞧不起谁呢?收拾他,还用得着你帮忙?”刘根来撇撇嘴,“我让他一只手。”

    “他真得罪你了?咋回事?”徐清一副八卦满满的样子。

    一看他这副德行,刘根来可以百分百确认,杨帆被传成他徒弟的事儿,绝对有这家伙的功劳。

    “没别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蛋的,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跟我炸刺,真是欠收拾。”刘根来哼了一声,“听说你跟他挺熟,我来是跟你打声招呼,我收拾他的时候,你别管。”

    “你还挺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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