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这也许就是‘传道’最朴素的诠释。”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呼啦啦涌出教室。林墨坐在位置上没动,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铁皮铅笔盒——那是张老师临走前送她的,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漆已经斑驳了。

    “嘿,你刚才说得挺好的。”

    林墨抬起头,是同桌王悦。她已经把小说收起来了,正托着腮看她。

    “真的?”

    “嗯。比背那些标准答案强多了。”王悦说,“周老师可少夸人。上次李超把《师说》全篇背下来了,她只说‘记性不错’。”

    林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低头摆弄着铅笔盒。

    “你是从哪儿转来的啊?”王悦问。

    “云岭县。”

    “那在哪儿?”

    “西南,大山里。”

    王悦的眼睛亮了:“大山里?是不是有瀑布,有猴子,有那种特别特别蓝的天?”

    林墨想了想家乡灰扑扑的山和永远散不去的雾,还有那条因为开矿变成黄褐色的河,轻轻摇了摇头:“我们那儿……和电视里不太一样。”

    “哦。”王悦显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们学校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林墨陷入了沉默。她想起那三间土坯房,漏雨的屋顶,冬天要自己上山捡柴生火的炉子,还有那面每天早上都要对着升起的、褪了色的红旗。但她最终只是说:“很小,人很少。”

    “那多好啊!”王悦夸张地叹了口气,“咱们学校三千多人,挤死了。你以前班上多少人?”

    “七个。”

    “七个?!”王悦瞪大了眼睛,“一个班?”

    “嗯。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在一个教室上课。张老师给高年级讲课,低年级就做作业或者看书。高年级听完课,再帮低年级讲。”

    王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这不就是……复式教学吗?我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还真有。”

    “现在没有了。”林墨说,声音很轻,“学校撤了,张老师也走了。”

    “为什么撤了?”

    “人太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孩子也跟着走。最后只剩下我们七个。教育局说,不划算。”

    王悦不说话了。她看着林墨,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再是刚才那种猎奇的好奇,而是别的什么。

    上课铃又响了。这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老师,姓赵,说话语速很快,板书写得龙飞凤舞。林墨努力跟上他的节奏,但那些函数、方程、坐标系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在家乡,张老师也教数学,但更多是教他们怎么算账,怎么丈量土地,怎么计算收成。没有坐标系,没有函数图像,只有“今年种玉米划算还是种土豆划算”这样的问题。

    “林墨,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她又被点名了。硬着头皮走上讲台,接过粉笔。题目写在黑板上,是一道二次函数求最值的问题。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教室里很安静,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不会就下去,别耽误时间。”赵老师说,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林墨的手在抖。粉笔在黑板上点了一个白点,然后停住了。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先求导。”一个很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王悦。

    林墨没听懂。在家乡的学校,他们还没学到导数。

    “不会就下去吧。”赵老师又说了一遍。

    她放下粉笔,低着头走回座位。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她能感觉到有些同学在窃笑,有些在交头接耳。她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桌面上。

    “没事。”王悦小声说,“我刚转来时也这样。这儿的进度快。”

    林墨没说话,只是盯着课本上那些陌生的符号。它们像一堵墙,把她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而这个世界,她似乎永远也进不去。

    接下来的几节课,她都在这种恍惚中度过。英语老师让她读课文,她带着浓重口音的发音引来一阵哄笑。历史老师问她某个朝代的起止时间,她答错了。物理课做实验,她连仪器都不会用。

    午餐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去了食堂。林墨没动。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铝饭盒,里面是早上在出租屋里蒸的米饭,上面铺着几片咸菜和一个煎蛋。蛋煎得有些老,边缘焦黑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看向窗外。操场上有男生在打篮球,奔跑,跳跃,汗水在阳光下闪光。更远处,是城市的楼群,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这个城市这么大,这么亮,却好像没有一寸地方属于她。

    “你就吃这个?”

    林墨抬起头,看见周老师站在课桌旁,手里端着教师食堂的餐盘。

    “嗯。”她点点头。

    周老师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餐盘里有青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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