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追她?”我忍不住笑,“他多大来着?三十六?那比林师傅小七岁呢。”

    “谁说不是!”春芳婶一拍大腿,“可这周老三魔怔了似的。上个月托我去说媒,我去了,人家林师傅客客气气请我喝茶,然后说:‘春芳姐,你回去告诉建平,我今年四十八了,比他大一轮还多,不合适。’”

    “四十八?”我愣住了,“你不是说她四十三吗?”

    “她骗人的!”春芳婶声音又压低几度,“她户口本上我见过,就是四十三。这是故意说大几岁,想让周老三知难而退呢。”

    “那周建平怎么说?”

    “嘿,你猜怎么着?”春芳婶眼睛瞪得圆圆的,“周老三说:‘我不介意,我就喜欢姐姐,会疼人。’”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春芳婶继续说:“这还不是最绝的。周老三前天干了件大事——他给林师傅转了十万块钱!”

    “什么?!”我彻底惊了,“十万?彩礼?”

    “说是彩礼也行,说是诚意金也行。”春芳婶摇摇头,“他以为钱一转,这事就定了。结果你猜林师傅怎么着?钱收了——别急,听我说完——收了,但是第二天就去银行取了现金,装在一个布包里,亲自送到周家,当着周家老两口的面还回去了。说:‘这钱我不能要,我要的是人,不是钱。’”

    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呢?”

    “然后周家老两口感动得呀,直夸这姑娘正派。周老三更来劲了,觉得林师傅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非她不娶。”春芳婶叹了口气,“可林师傅那边呢,还是不松口。这两天周老三又出幺蛾子了,说要带林师傅去领证。林师傅说户口本丢了。”

    “真丢了还是假丢了?”

    “你说呢?”春芳婶看着我,“早不丢晚不丢,偏偏这时候丢?明摆着是不想领证嘛。周老三现在急得团团转,昨天还跑去派出所问能不能用户籍证明代替,民警把他骂了一顿。”

    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对了,前几天在手机上刷到过一个新闻,也是三十六岁男子追四十三岁女子,女子谎称自己四十八……

    世界真小。不对,是人性真相似。

    ---

    周一上班,我再看林婉,心情有点复杂。

    部门例会结束后,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林婉走在最后,手里抱着一叠文件。我故意放慢脚步,等她一起。

    “林姐,周末回老家了吗?”我试探着问。

    她侧头看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回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也回了。”我笑了笑,“我家在青石镇,听说镇东头有个裁缝师傅,也姓林,手艺特别好。”

    林婉的脚步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如果不是我刻意留意,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依然温柔:“是吗?那挺巧的。”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电梯来了,我们走进去。这次电梯里人很多,我和她被挤到角落。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见电梯壁上映出她的侧脸——平静,淡然,但眉头微微蹙着,像在为什么事烦心。

    “林姐。”我小声说,“如果有个人特别执着地追你,你会怎么办?”

    她转头看我,眼睛在电梯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那要看我喜不喜欢他。”

    “如果……没那么喜欢呢?”

    “那就说清楚。”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含糊不清才是最大的伤害。”

    电梯到了。人群涌出去,她也跟着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我说:“田颖,有些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人心里都有座山,旁人只看见山的高度,却不知道山里埋着什么。”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咖啡,遇见了周建平。

    我一开始没认出他。是一个穿着工装裤、皮肤黝黑的男人,在柜台前问收银员有没有创可贴。他左手虎口处有道新鲜的口子,还在渗血。

    “你怎么又受伤了?”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显然认识他,一边翻找创可贴一边说,“周哥,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受伤?”

    “没事,干活不小心。”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付了钱准备走,听见那姑娘又说:“周哥,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还……还没定呢。”

    “不是都说好了吗?彩礼都给了。”

    “她……她把钱还回来了。”男人的声音低下去,“说户口本丢了,领不了证。”

    我心里“咯噔”一声,猛地转头仔细看他——浓眉,单眼皮,鼻梁高,嘴唇厚实,是那种很典型的南方男人的长相。穿着普通,但收拾得干净。手上除了新伤口,还有很多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

    周建平。一定是他。

    他拿着创可贴走出便利店,蹲在门口的花坛边,笨拙地撕包装。一只手受伤,另一只手也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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