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希望。我立刻找到那家快递公司的客服,报上单号,询问寄件网点。

    客服查询后,给了我一个地址。不是本县,是邻市下面一个我从未听过的镇,叫“柳河镇”。一个很普通的、毫无特色的地名。

    柳河镇。t.L.?

    我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柳河镇。地图显示,那是个距离县城大约一百多公里、依山傍水的小镇,看起来平平无奇。t.L. 和柳河镇有什么关联?柳河镇的拼音缩写?不对。地名缩写通常不会用“t.L.”这种形式。

    或许,“t.L.”是柳河镇上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的缩写?

    看来,必须去一趟了。

    这个决定做得并不容易。请假需要理由,去一个陌生地方需要开销,更重要的是,我对即将面对什么,一无所知,只有深深的不安。但留在原地,被未知的恐惧日夜啃噬,我更受不了。

    我跟公司请了三天假,理由是老家有事。经理没多问,只是提醒我积压的工作回来要抓紧。我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带上那张快递单,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一件旧衣服,裹着那顶帽子,塞进了背包最底层。带着它,让我有种带着定时炸弹的感觉,但不带着,我又怕错过什么关键的线索。

    去柳河镇没有直达车,需要先坐大巴到邻市,再转一趟中巴。路途颠簸,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低矮的房屋,然后是绵延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越靠近柳河镇,道路越窄,房屋也越发老旧。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息,与县城那种略带汽油味的浮躁感截然不同。

    我是在一个沉闷的下午到达柳河镇的。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杂货店、小餐馆、理发店,招牌大多蒙着灰尘,没什么生气。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一种停滞的、被时光遗忘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在街边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家庭旅馆住下。老板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胖女人,很热情,登记时瞥见我背包侧袋露出的快递单一角,随口问:“姑娘,来找人还是办事啊?”

    我心里一动,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哦,来打听点事儿。阿姨,您知道咱们镇上,或者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人,缩写是‘t.L.’的?”

    “t.L.?”老板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皱起眉头想,“这哪知道去。镇上店铺招牌都是中文,谁用字母缩写啊。人名倒有可能,姓谭?姓唐?姓田?姓李?姓刘?姓林的也不少。这范围可大了去了。”

    我心里一沉。果然没那么容易。

    “那……镇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嗯……有当兵的人家比较多?或者,以前有什么跟部队有关的地方?”我试探着问,想起了那个敬礼。

    老板娘手里的瓜子停了,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探究:“当兵的?有倒是有,咱们镇靠山,以前山里有过部队的营房,早些年就搬走了,剩下些空房子。镇上也有几户家里孩子当兵的,这不算稀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家里有个远房亲戚,好像以前在这边当过兵,多年没联系了。”我扯了个谎。

    “哦。”老板娘似乎没了兴趣,递给我钥匙,“206房间,热水晚上八点到十点。”

    房间简陋,但还算干净。我放下背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小镇安静的街道,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涌上来。我该从哪里入手?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在镇上转悠。我拿着快递单,找到镇上唯一一家那家快递公司的代办点。那是个开在小卖部里的窗口,店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躺椅上听收音机。

    我说明来意,把快递单递过去,问他是否记得两年前的这个包裹,或者有没有印象是谁寄的。

    男人接过单子,眯着眼看了半天,摇头:“两年了,谁记得住。每天经手那么多件。再说了,”他指了指单子,“这寄件人信息都没填,不合规矩,我一般不给寄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熟人,或者,老客户。”男人把单子还给我,打了个哈欠,“而且你这单子,印章模糊,也看不出是我们哪个业务员收的。难办。”

    线索又断了。我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街上偶尔走过的、神色漠然的行人,感到一阵绝望。这镇子像一口沉默的井,我的问题投进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我漫无目的地沿着主街走,拐进旁边更窄的小巷。巷子两边是些老旧的院落,墙壁斑驳,有些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用浑浊而好奇的目光打量我这个外来者。

    不知不觉,我走到镇子边缘,靠近山脚的地方。这里的房屋更稀疏了,空气里带着更浓郁的草木气味。前方,出现了一片明显废弃的建筑,围墙很高,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一排排低矮的、样式统一的平房,红砖墙,很多窗户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围墙大门锈蚀得厉害,半敞着,门楣上原本应该有字,现在只剩下一点剥落的痕迹。

    这大概就是老板娘说的,以前部队的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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