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觉得浑身发冷,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这熟悉的亲昵。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去了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掌心里,那颗金牙已经被我的体温捂得温热,可那点温度,丝毫暖不进心里。我缓缓摊开手掌,那点黯淡的金色,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像个嘲讽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

    仿品?陈铎,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浴室水声停了。陈铎走出来,柔声唤我:“水好了,去吧。”

    我起身,将握着金牙的手插进睡衣口袋,低垂着眼,走向浴室。经过他身边时,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沉甸甸的。

    泡在温热的水里,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思绪却更加混乱。林月失踪前的脸,凤冠碎裂的瞬间,陈铎擦拭我手指时平静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充满恶意的迷雾。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就这样被蒙在鼓里。

    夜深了。主卧里传来陈铎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熟。我悄无声息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一抹游魂,离开了卧室。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微光,摸索着走向书房。陈铎的书房,是他处理工作、独处的地方,平时并不禁止我进入,但我很少主动进来。这里整洁得过分,所有东西都一丝不苟,透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

    我的目标明确——他说的,真的凤冠,收在家里。会收在哪里?保险箱?还是某个隐秘的柜子?

    我轻轻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是分类整齐的文件。又打开书柜下方的柜门,是一些不常用的杂物。没有。

    我的目光掠过靠墙的那排厚重实木书柜。然后,定在了书柜侧面,那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色彩浓烈的抽象画,是陈铎一个搞艺术的朋友送的,陈铎似乎挺喜欢,一直挂着。

    我走过去,手指沿着画框边缘慢慢摸索。画很重,我费力地抬起一边……果然,后面不是平整的墙壁,而是一个嵌入墙体的金属暗格门,带着密码锁。

    心砰砰狂跳起来。密码?会是什么?我试着输入陈铎的生日,错误。我的生日,错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我额角渗出冷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待在书房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我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书桌。桌上除了电脑、笔筒,还有一个倒扣着的相框。

    我轻轻拿起来。是我和陈铎在海边的合影,笑得灿烂。我翻过来,看向背面。很干净,只有一行打印的日期,是我们去旅行的时间。没什么特别。

    但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抠了抠相框背板的边缘。很紧。我找到一个小小的凹槽,用指甲费力地撬开一角。

    一张微微泛黄的拍立得照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飘落在书桌光滑的桌面上。

    我捡起来,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捂住了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

    照片上,是我的父母,和年轻时的我,背景是我青石镇老家的堂屋门口。我们三人依偎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有点拘谨,但很幸福。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模糊的蓝色圆珠笔写的日期。

    那日期是……我父母车祸去世的前一天。

    我的父母,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的。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全责。赔偿很快到位,事情处理得干脆利落。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是陈铎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处理所有后事,安慰我,支撑我。我一度把他当成那时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这里?藏在陈铎书桌的相框夹层里?而且,日期是车祸前一天……这暗示着什么?难道不是意外?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手脚冰凉,几乎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主卧方向似乎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像是翻身,或是脚步声?

    极度恐惧之下,我的大脑反而陷入一种冰冷的清醒。我迅速将照片塞回原来的睡衣口袋(和金牙在一起),将相框复原,扣回桌面。然后,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密码锁。

    父母的忌日?不,他不会用那个。我和他相遇的日子?似乎也不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林月失踪的日子。

    我颤抖着手指,输入那个我一直不愿回想,却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日期。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暗格门弹开了一条缝。

    我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里面空间不大,衬着黑色的绒布。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黄金凤冠。

    但不是我白天在展览上看到的那顶。这顶更华丽,更繁复,工艺肉眼可见地更加精美绝伦,那种黄金特有的、厚重沉稳的光泽,是任何仿品都无法比拟的。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像一只沉睡的、华美而诡异的金色巨兽。

    真的凤冠。他说在家里,真的在。

    可是,它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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