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关掉了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人,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光如寂寞的守夜人。这是我作为企业普通管理人员的日常——加班到深夜,只为那点微薄的薪水和渺茫的升职机会。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母亲的电话。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这么晚来电,从来不会是好事。

    “小颖,你小叔他...走了。”母亲的声音嘶哑,像是被泪水浸泡过。

    我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小叔,那个总是笑呵呵,口袋里永远装着糖果的小叔,才四十五岁,怎么说走就走了?

    “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心梗。”母亲哽咽着,“你快点回来吧,后天出殡。还有...多留意下你小婶,她才三十三岁,这么年轻就守了寡...”

    三十三岁。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小雨那张精致却总是带着忧郁的脸。她比小叔小十二岁,当年嫁给小叔时,村里多少人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是看上了小叔在县城的房子和车子。

    可现在,小叔一走,她什么都没了。

    坐上回乡的高铁,窗外的景色由密集的高楼变为稀疏的农田。五年没回去了,上一次还是小叔和林小雨的婚礼。我记得那天林小雨穿着红色旗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她的笑容里总藏着些什么——不是羞涩,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忧虑。

    小叔牵着她的手,眼里满是骄傲和爱意。当时我还想,也许外人真的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现在,小叔走了。

    抵达老宅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白色的花圈沿着墙壁一字排开,正中摆放着小叔的遗照——那是他从工厂退休时拍的照片,笑容依旧憨厚。

    林小雨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前接受吊唁。她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身材现在更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令我惊讶的是,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小颖,你来了。”她看到我,轻轻点了点头。

    “小婶,节哀顺变。”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冰冷得吓人。

    她抽回手,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白花:“去给你小叔上柱香吧。”

    整个葬礼过程中,林小雨表现得异常镇定。她没有像其他寡妇那样嚎啕大哭,也没有瘫软需要人搀扶。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偶尔回应着吊唁客人的问候,礼貌却疏离。

    几个村里的老太太在背后窃窃私语。

    “看吧,我就说这女人没心肝,建国对她多好,说走就走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有。”

    “外地女人靠不住,当年我就劝过建国,这种来路不明的不能娶...”

    我皱起眉头,正想为小婶辩解几句,却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有陌生男子前来吊唁时,林小雨的眼神总会短暂地紧张起来,直到确认对方不是她以为的人,才会微微放松。

    她在害怕什么?或者说,她在等谁?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陆续离开。母亲拉着我的手叮嘱:“小颖,你多陪陪你小婶,她一个人住这房子不安全。我听说最近有几个外地人在村里转悠,看着不像好人。”

    夜幕降临,老宅里只剩下我和林小雨。乡村的夜晚比城市黑暗得多,也安静得多,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寂静。

    我帮林小雨整理小叔的遗物时,发现床头柜最底层藏着一个铁盒子。

    “这是什么?”我拿起盒子问道。

    林小雨的脸色瞬间变了:“没什么,就是建国的一些旧东西。”她几乎是抢过盒子,塞进了衣柜顶层。

    那一刻,我确信她在隐瞒什么。

    深夜,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起身查看,发现林小雨房间空无一人。我走到窗前,看见后院有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挖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我悄悄下楼,躲在老槐树后。

    月光下,林小雨正费力地挖着一个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铁盒子放了进去。就在她准备填土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林小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僵在原地。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三个男人。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

    “林小姐,好久不见啊。”光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听说你男人死了,节哀啊。现在该把东西还给我们了吧?”

    林小雨后退一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你从王强那里偷走的东西。”男人逼近一步,“我们找了你五年,没想到你躲到这穷乡僻壤,还嫁了个老实人。现在没人保护你了,痛快交出来吧。”

    我屏住呼吸,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东西不在我这里。”林小雨声音颤抖。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男人向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那几个男人,同时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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