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这架湾流私人飞机,已经在上海虹桥机场的停机坪上,停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人在上海,看似不声不响,实则暗中出手,硬生生把长三角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圈子,搅了个天翻地覆。周云锦和宋南望的纷争,能闹到如今不死不休的白热化局面,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可偏偏就在这场风波闹到最关键、最剑拔弩张的时刻,他却转身就走,直接带着人启程回北京,把这一地鸡毛和烂摊子,全都丢给了宋南望。这步棋走得莫名......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巨响,木屑簌簌落下。周明宇身形一顿,右脚还悬在半空,像只被钉在墙上的壁虎,脸上横肉因惊怒剧烈抽搐着。赵山河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被风带得微微扬起一角,领口处一丝不苟的深灰丝巾压着喉结,眼神却冷得能结霜。他没看周明宇,目光先落在欣欣身上——她背脊绷得笔直,指尖发白地抠着椅背边缘,胸口急促起伏,眼眶通红却死死盯着周明宇,一滴泪也没掉。“山河哥……”她声音哑得厉害,却清晰得像刀刃刮过玻璃。赵山河朝她颔首,一步踏进包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口。第五第六一左一右贴着门框站定,六指宽的腕骨凸起,手背青筋如虬龙盘踞。王斌没动,只是把手里那支刚拆封的录音笔“咔哒”一声按下了暂停键,金属外壳在寂静里泛着冷光。周明宇终于缓过神,抬手抹了把火辣辣的脸,看清来人后反而扯出个扭曲的笑:“哟,这不是咱们西部控股的赵董吗?怎么,赵董也爱吃京宴的菜?这包厢我可是提前两小时订的——”话音未落,赵山河已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数清他鼻翼旁冒出来的黑头。周明宇下意识往后仰,后腰撞上桌沿,杯碟震得叮当乱响。“你订的?”赵山河忽然开口,声线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哪只手订的?”周明宇一愣,下意识抬了抬右手:“我……”赵山河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瞬间泛白。周明宇痛呼一声,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背后,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却被赵山河另一只手掐着后颈硬生生提了起来。“京宴的预约系统后台,”赵山河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却让周明宇浑身汗毛倒竖,“所有预订记录都带生物指纹绑定。你猜,你这只手,是不是连登录权限都没有?”周明宇瞳孔骤缩——他确实没权限。每次都是让前台小姑娘代订,再塞她两百块茶水费。赵山河松开手,周明宇瘫坐在地,捂着脱臼的右肩嘶嘶抽气。赵山河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薄的卡片,是张银灰色的VIP会员卡,背面烫金印着“西控·御玺”四字。他随手抛在桌上,卡片滑过光洁的桌面,停在周明宇颤抖的指尖前。“这张卡,能刷遍西部控股旗下所有产业。”赵山河垂眸看着他,“包括你偷偷挪用部门招待费、给客户虚开三倍发票套现的账本原件——就在我车里。”周明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喉咙里咯咯作响:“你……你胡说!我……”“上周二下午三点十七分,”王斌忽然开口,把录音笔屏幕转向他,“你在业务二部茶水间对实习生李婷说的话。‘转正名额就一个,你要是愿意陪王总喝三杯,现在就能填转正表’。”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李婷没答应,所以你把她的季度考核打成d等,让她自动离职——对不对?”周明宇张着嘴,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还有上个月,”赵山河弯腰拾起那张VIP卡,指尖轻轻擦过卡面,“你让财务部把欣欣的实习补贴,以‘培训押金’名义扣了八千七百块。理由是——她拒绝参加你组织的‘团队建设活动’。”他直起身,将卡片缓缓折成两半,“知道为什么没人查你吗?”周明宇抖如筛糠。“因为集团审计部上个月收到的匿名举报信,”赵山河把断成两截的卡片丢在他脸上,“是你自己写的。署名‘西部资本正义员工’,详细列了十八笔你经手的违规报销单号——全是真的。你故意把证据塞进举报箱,就是想逼公司查你,好趁机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构陷你。”他俯视着地上瘫软的男人,一字一句砸下去,“可惜啊,你漏算了一件事。”欣欣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忘了查查,京宴餐厅的监控硬盘,归哪个部门管。”周明宇猛地抬头,正对上欣欣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眼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底下是烧红的岩浆。王欣怡适时推门进来,手里托着银质餐盘,上面静静躺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周明宇与某地产中介签订的阴阳合同,约定用西部资本名义为其项目做虚假尽调报告,佣金八十万;一份是伪造的欣欣签字确认书,内容为“自愿接受周明宇主管工作指导及生活关怀”;最后一份最薄,只有一页纸,抬头印着“西部控股集团人事任免通知”,落款日期是今天上午十点零七分。“赵董吩咐过,”王欣怡把文件放在桌上,微笑如春风拂面,“周主管今日起,调任集团后勤保障部——负责清理京宴后厨的潲水桶。”周明宇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赵山河却看向欣欣:“还要打第二巴掌吗?”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欣欣慢慢走到周明宇面前,弯腰捡起他刚才被甩掉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沾着一点唾沫星子,在灯光下泛着浑浊的光。她没打他。只是用镜腿轻轻点了点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清亮如碎玉:“周主管,您教我的第一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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