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焦糊味的葱香,悠悠飘了出来,缠绕着窗外飘进来的晚风,温柔地漫过整个客厅。赵山河没再坐回沙发。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盏刚亮起的路灯。灯光昏黄,照见树影婆娑,也照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轮廓——比两个月前更瘦,更硬,眉宇间却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他没掏出来。他知道是谁。也知道那条信息里写着什么——沈砚舟的邀约,三天后,虹桥机场,专机待命,飞东京。但他只是静静站着,听着厨房里朱可心哼着跑调的歌,听着周大爷慢条斯理地教她下面火候,听着窗外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上海的风再大,也吹不散这盏灯下的烟火气;长三角的局再深,也深不过眼前这碗将熟的面。他赵山河,终究不是孤身一人闯江湖的游侠。他身后,站着周大爷,站着周云锦,站着朱可心,站着所有信他、托他、等他的人。而有些路,注定要踩着旧日的砖缝,一步一步,走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