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依的缠绵还在继续,赵山河收紧了揽在季敏腰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季敏的身体软得像一汪春水,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回应着这个迟来了两个多月的吻。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热烈。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依的细碎声响,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疯狂蔓延,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赵山河的双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滑落,触碰到她细腻的肌......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砸进一潭静水。朱可心正蹲在沙发边给周大爷剥橘子,指尖沾着清亮的汁水,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门开了,赵山河站在玄关处,一身浅灰风衣落着薄薄一层机场空调房里的冷气,肩头还带着南京晚风未散的微潮。他手里提着两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几盒茯苓膏、秦岭蜂蜜和一包刚烘好的临潼火晶柿饼,甜香混着药香,在门口就悄然漫开。周大爷先怔住,随即眼睛猛地睁大,手一抖,半块橘子掉在膝头的旧毛毯上,滚了两圈。“山……山河?!”他声音发颤,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撑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打晃。赵山河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地毯上,一手稳稳托住老爷子的手肘,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后背:“爷,别急,我回来了。”他没看朱可心,可那一声“爷”出口,低沉、温厚、不疾不徐,像从前每个清晨推门进来时一样自然,又比从前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那是凌晨四点在汤山酒店浴室里咬牙压住闷咳、用冷水冲了十分钟才止住的钝痛留下的余味。朱可心僵在原地,指尖还捏着半瓣橘子,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真丝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想骂,是那一瞬间,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酸胀得发不出力。她眼睁睁看着赵山河把周大爷扶坐回沙发,又蹲下去替他揉小腿肚——那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拇指按在委中穴上,力道不轻不重,是这两年每次老爷子腰腿犯病时,他雷打不动的规矩。“您这腿,还是得每天泡艾盐水。”赵山河一边按一边说,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我让谢哥带了两斤老艾绒,回头让阿飞送过来。”周大爷鼻腔里哼出一声笑,眼角挤出细纹:“臭小子,还知道回来?手机跟焊死在别人裤兜里似的,我问若影,她说你忙得连猫砂盆都顾不上换!”赵山河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朱可心泛红的眼尾,又落回老爷子脸上,嘴角微扬:“我这不是怕您嫌我邋遢,专门挑您睡午觉那会儿回?省得您看见我胡子拉碴的,又要念叨‘不像个样子’。”“呸!”周大爷作势要拍他脑袋,手抬到半空又顿住,转而一把抓住他手腕,枯瘦的手指用力扣进他小臂肌肉里,“瘦了。下巴尖了。眼睛底下青的——南京那边,是不是打起来了?”赵山河没躲,任由那手指硌着骨头,只垂眸笑了笑:“小场面。几个不开眼的,碰瓷碰错了人。”这话轻描淡写,可朱可心听懂了。她慢慢直起身,把手里那瓣橘子放回果盘,指尖擦过冰凉的瓷沿,声音忽然很平静:“碰瓷?赵山河,你当自己是公交车啊,谁都能上来扒拉两把?”赵山河这才真正看向她。灯光下,她妆容精致,眼线一丝不苟,可耳后那颗小痣旁,有道极淡的抓痕——是他走前夜,她攥着他袖口,指甲无意识划出来的。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从纸袋里取出一盒蜂蜜,拧开盖子,用小勺挖了一勺递到周大爷嘴边:“尝尝,秦岭野蜂采的,比您上次喝的还浓。”周大爷咂咂嘴,点头:“嗯,够劲儿。”他忽然抬手,把赵山河腕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压低声音,“可心昨儿熬通宵改方案,今早五点还在给我念《本草纲目》里治失眠的方子……说你要是再不回来,她就雇个说书的,天天在咱楼下讲‘赵氏忠犬历险记’,好让您睡踏实。”朱可心耳朵尖一下子烧起来,转身去厨房倒水,背影绷得笔直。赵山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却没笑。他放下蜂蜜罐,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搁在茶几上,推到周大爷手边:“爷,您先看看这个。”周大爷疑惑地拆开,里面是三份文件:一份是西部控股最新股权架构图,标注着钱家名下三支产业基金增持至37.2%;一份是楚震岳亲笔签署的《关于暂停西北新能源并购项目的备忘录》,末尾按着鲜红指印;最后一份最薄,只有一页纸,抬头印着“西安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内容却触目惊心——《关于核查苏叶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及洗钱案的初步立案报告》,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老爷子的手指在“苏叶”两个字上停住,慢慢摩挲着纸面,皱纹里浮起一层冷硬的光:“宋南望的人,摸到西安来了?”“摸到了,但没站稳。”赵山河声音沉下去,“他们以为苏叶是根钉子,能扎进钱家的地盘。可钱老爷子昨晚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苏叶去年买下的那块临潼地皮,契税单上填的经办人,是他女婿的表弟的小舅子——一个在咸阳开汽修店的,连身份证复印件都没给全。”周大爷眯起眼:“钱家这是……借刀?”“是递刀。”赵山河纠正,“刀柄朝我。”朱可心端着水杯转过身,水波在杯里晃,映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所以你回西安,不是避风头,是收网?”赵山河终于看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