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是一段比较简单，而且也没多少镜头的戏。但，张丽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选上。毕竟，这部戏里面有真正的电影大咖，她混圈这么多年接的戏来看，也就最近几年还不错。当初从中戏毕业之...王哥端着酒杯，指节在水晶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清越，却没惊动半分席间喧闹。他目光扫过全场——万哒院线陆先生正跟耀菜齐建红低声谈着什么，鹰煌老板盯着大屏幕里刚切出来的《老炮》预告片，眼神发亮；博纳于东则慢条斯理剥着一颗糖纸，糖块含进嘴里时舌尖微抬，像在品味某种尚未落定的契约。而贾悦亭，此刻已退至角落，西装袖口还沾着方才敬酒时溅出的一星酱汁，正被三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围着，手机屏幕朝下，拇指却飞快滑动，指尖泛白。马寻没看那边。他只盯着李艾庆。这位京城老牌资本操盘手，此刻正把玩一枚青铜镇纸，表面包浆温润，底座刻着“嘉靖三十七年”字样。他手腕内侧有道浅疤，不长，但走向刁钻，像被什么极细的刃割过。马寻记得原时空资料里提过——十年前某次私募基金清算夜，李艾庆在车库被人用裁纸刀划开动脉，血没流多少，人却当场休克。后来案子不了了之，只听说动手的是个刚毕业的金融系实习生，判了三年，出来后直接进了李艾庆新设的对冲基金当风控总监。“李总这镇纸，怕不止是摆设。”马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李艾庆耳廓一动。李艾庆抬眼，笑了：“马先生懂行。”“不敢。就是见您腕子上那道痕，跟这镇纸纹路有点像——都是斜着来的，不深，可够准。”李艾庆手指顿住。那枚镇纸在他掌心微微一沉，青铜冷光掠过他瞳孔，像刀锋擦过水面。“马先生记性好。”他把镇纸翻转，露出底部一行小篆，“‘执锐破滞’，当年老师送的。可惜……”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那四个字，“锐气这东西，用多了，容易钝。”马寻也笑，端起酒杯碰了碰对方杯沿：“钝了才稳。就像乐时，之前太锐，差点把主板都戳穿。现在嘛……”他啜了口红酒，喉结微动，“得靠钝刀子慢慢刮骨疗毒。”李艾庆没接这话，反而问：“听说你让叶荃真去山影谈证午阳光，没谈拢？”马寻眼皮都没眨：“谈拢了，只是人家要价太高。一个编剧团队加三部存稿剧本，张口就要八千万。我说，你们是写《红楼梦》续集呢？还是打算拍《清明上河图》电视剧版？”他摇头晃脑，“最后叶荃真说了一句——‘我们光线不缺好故事，缺的是敢把故事讲成笑话的人’。”李艾庆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桌上银匙叮当响。他笑得眼角泛泪，伸手拍马寻肩膀：“好！就冲这句话，回头我让法务拟份协议——你光线要是哪天想做喜剧厂牌，我投三亿，不占股，就挂个‘艺术顾问’头衔。”他凑近半寸，酒气混着雪松香，“不过马先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您说。”“别碰克里斯吴。”马寻脸上的笑没散，可眼底温度降了三分：“李总这是……”“不是护短。”李艾庆压低声音，舌尖抵住上颚，“是他妈去年找过我，想让我帮她儿子弄个‘国际青年艺术家’身份。材料递到文化部外事司，我看了眼申报表——钢琴八级证书是深圳某琴行代盖的章，芭蕾舞考级证照片里他穿的是运动裤。这种货色，你捧他，等于往自己脸上糊狗屎。”马寻垂眸，看见自己杯中酒液晃荡，映出天花板水晶灯碎成十七八片：“那李总觉得，该捧谁？”李艾庆没答，只把镇纸往马寻面前推了推：“你看这‘滞’字——上面是‘滞’，下面是‘水’。水不动，叫死水；水乱动，叫祸水。真正的好水，得知道什么时候该绕着石头走，什么时候该凿开石头冲。”话音未落，会所大门被推开一道缝。穿灰西装的男人探进半张脸，朝王首富方向微微颔首。王首富脸色一凝，搁下酒杯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他经过马寻身边时，衣袖带起一阵风，马寻鼻尖掠过一丝极淡的药味——不是中药的苦涩，是西药胶囊外壳那种塑料微腥。他记得原时空报道提过，王首富近年胃出血住院三次，最后一次出院时，主治医师在病历本上写了八个字：“应激性溃疡，长期失眠”。马寻没动。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果然，不到五分钟，齐建红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眉头拧成川字，起身离席时顺手捞走了桌上那份《东方梦工厂合资备忘录》。那文件封面印着烫金logo，右下角还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娟秀：“瑞纲哥亲启——景田附”。景田。马寻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这名字他听过三次。第一次是在贾悦亭被带走前夜，某个加密通讯群里飘过一条语音，背景音里有女人哼歌，调子像《茉莉花》跑调版；第二次是上周光线法务送来的并购尽调报告附件里，某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SPV公司股东名录中，第三个名字就是“景田（Jing Tian）”，持股比例17.3%；第三次，就在刚才，黎瑞纲拉他去偏厅说话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黑白画面里，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梧桐树下，手里举着支棒棒糖，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斑。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与田田摄于南京路”。田田。景田。马寻当时没拆穿。他只问：“黎总这张照片，是准备放进万达院线新LoGo设计稿里当灵感素材？”黎瑞纲愣住，随即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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