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啊!一声尖叫。仿佛做了一个非常吓人的噩梦,乔歆醒来之后,她甚至顾不得自己馒头的汗水,赶紧的……完了,因为已经不用检查自己的身子了,她看到了马寻,就在自己的身边。一...“他跑了?”“没跑。”“啊?难道……”晓冉指尖在玻璃茶几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枚骰子落进玉盘。她抬眼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被霓虹切成碎金,海风裹着咸腥味儿卷进落地窗,拂动她耳畔一缕碎发。李小白就坐在她斜对面,双腿交叠,手里捏着一杯冰镇荔枝玫瑰水,杯壁沁出细密水珠,一滴、两滴,滑落至她纤长的手腕,又悄然洇开。她没接话,只是把杯子搁下,金属底座与玻璃相碰,叮一声轻响。晓冉却笑了。不是讥诮,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松弛。她忽然起身,赤足踩过意大利手工羊毛地毯,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那扇柚木门。里面没有书,只有一整面墙的液晶屏,正实时分屏显示着七处画面:香港机场VIP通道监控、深圳湾口岸边检闸机、澳门外港码头登船口、广州白云机场国际出发层、上海浦东T2航站楼值机柜台、北京首都机场B17登机口,以及——一架注册号为B-8899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的AdS-B飞行轨迹图。那架飞机此刻正悬停在珠江口上空,高度3200英尺,速度0。“冷芭买的是二手,但卖家是郑家旧部。”晓冉背对着李小白,声音平缓如潮汐退去,“这飞机去年十月才完成FAA适航认证复检,发动机大修记录齐全,连舱内香氛系统都换过新的——可它没装黑匣子。”李小白瞳孔微缩。“不是没装。”晓冉转身,指尖点向屏幕中央那行滚动数据,“是拆了。三年前,贾悦亭让技术团队把它卸下来,改造成一个独立信号中继器。只要飞机升空,它就会自动接入乐时自建的卫星通讯链路,同步上传所有舱内语音、舷窗摄像头影像、甚至座椅压力传感器采集的乘员体征数据。”李小白喉头一动:“……他给自己留后门?”“不。”晓冉摇头,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他给别人留的。”她踱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牛皮纸封皮上印着烫金“乐时集团·2023年度合规审计附录(绝密)”字样。她没打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皮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上周三,创伟电子法务总监带着三十七份采购合同原件,走进京栋总部。他没要钱,只要求京栋把乐时拖欠的六点四亿货款明细,全部同步到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平台。”李小白呼吸一滞。“同一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深交所官网弹出一条临时停牌公告——乐时股份因‘涉及重大未披露债务及资产权属争议’,自次一交易日起停牌。”“什么?!”“不止。”晓冉翻开文件夹第一页,一张照片滑出半截:泛黄的A4纸上手写着“乐时-创伟供应链资金池监管协议”,落款日期是2020年5月,签字栏赫然是贾悦亭亲笔签名,而见证方一栏,盖着一枚鲜红印章——“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天。”晓冉指尖点着那枚印章,“创伟当年签这份协议,根本不是为了讨债。是帮证监会布网。三年来,每笔代工订单的付款节点、原材料采购发票、海关报关单,全被实时抓取进监管数据库。乐时账上显示‘应付账款’余额是八点二亿,实际欠创伟的,是十二点七亿——差额那四点五亿,全流向了开曼群岛一家叫‘星穹资本’的壳公司。”李小白猛地抬头:“星穹……”“对。”晓冉将照片推至她面前,“星穹的实控人,是贾悦亭的堂弟贾振邦。但他三年前就注销了内地户籍,现在持美国绿卡,住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而他名下那栋别墅的抵押贷款合同,乙方是……”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乐时集团全资控股的‘乐时海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厅骤然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海浪拍岸的节奏。李小白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马哥……您早就知道?”晓冉没答。她起身走向酒柜,取出一只水晶杯,倒了小半杯琥珀色液体——不是威士忌,是陈年单丛茶汤,澄澈透亮,浮着细密茶毫。她轻轻晃动杯子,看那茶汤在光下泛起绸缎般的光泽。“贾悦亭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她啜饮一口,热气氤氲了眉眼,“他觉得离婚是导火索,查账是威胁,供货商堵门是溃堤前的蚁穴。他算尽了所有明面上的棋子——马寻的愤怒、甘葳的贪婪、章子衣的懦弱、甚至冷芭的野心……”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台面磕出清越一响。“可他漏算了最不该漏算的一颗子。”李小白屏住呼吸。“冷芭。”晓冉轻笑,“那个总爱穿墨绿旗袍、说话带苏州软语、亲手给贾悦亭煮十年碧螺春的女人。”她转身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只紫檀木盒。掀开盒盖,静静躺着一枚翡翠镯子,种水极老,阳绿浓得化不开,镯心一点天然形成的金丝纹路,蜿蜒如龙。“这是贾悦亭母亲留给冷芭的定情信物。”晓冉指尖抚过那道金丝,“二十年前,冷芭还是个刚进乐时做行政文员的姑娘。贾母病重时,是她守在床前喂药擦身,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把这只镯子套上她手腕。贾悦亭当时跪在床边,说‘这辈子娶不到她,就永远不娶’。”李小白怔住。“可贾悦亭娶了甘葳。”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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