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兵部、工部、宗人府联合组成的“理藩清产司”已经开始运转,与各王府派来的长史、账房进行初步接洽,关于田产估价标准、商铺折算方式、以及“贡献值”与封地面积、朝廷支持力度的换算比例,都需要他最终拍板。

    每日都有相关的请示文书送到东宫。

    东番收复后的治理方案,也到了细节落实阶段。

    设府置县、派驻官员军队的名单、初期开发的钱粮支持、以及对岛上残留西夷及土人的安抚政策,都需要他仔细审阅批示。

    此外,郑小妹与琪琪格的侧妃册封礼,也需提上日程。

    他亲自过问了礼部呈报的仪注流程、册宝规制、赏赐清单,务求在庄重得体的前提下,尽快举行,以安后院人心。

    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但朱慈烺乐在其中,处理得有条不紊。

    他精力旺盛,思维敏捷,往往能在堆积如山的文牍中迅速抓住要害,做出决断。

    东宫的书房,烛火常常亮至深夜。

    马宝等贴身内侍,都看得出太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充满自信与干劲的光芒。这,是他的时代,他正以充沛的精力和清晰的头脑,迎接并塑造着它。

    太子妃宁琬瑶,也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着新的角色和生活。

    她每日清晨向帝后请安后,便开始学习管理东宫庞大的内务。

    从人员调配、月例发放、器物保管,到膳食安排、节日筹备、人情往来,事无巨细,她都需逐渐熟悉掌握。

    幸而有周皇后派来的老成女官从旁协助,她自己又肯用心,进步飞快。

    与郑小妹、琪琪格的相处,她也谨记朱慈烺“恩威并施”的提点。

    晨昏定省,赏赐用度,皆按制度,不偏不倚。对待郑小妹的恭谨,她回以温和与尊重;对待琪琪格的直率,她亦以大方和适当的宽容应对。

    虽谈不上亲密无间,但表面上的和睦与礼数周全,已然维持。她不再试图急切地融入或改变什么,而是以太子妃的从容气度,慢慢观察,慢慢建立自己的威信。

    在几次由周皇后带着接见内外命妇的场合,宁琬瑶表现出的端庄仪态、得体谈吐、以及那种不卑不亢、温和中透着坚韧的气质,逐渐赢得了这些贵妇们的认可与尊重。

    她开始尝试在这些命妇女眷中,建立自己的人脉与影响力,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显示出不凡的潜质。

    正月三日,距离太子大婚仅十日。

    京城尚沉浸在那场盛大婚礼的余韵之中,各处悬挂的红绸彩灯尚未完全撤下,紫禁城又迎来了一场虽不及大婚隆重、却同样意义非凡的典礼——太子纳侧妃。

    辰时初,天色微明,寒意犹存。

    皇极殿西侧殿外广场,早已布置停当。虽不及大婚正日使用皇极殿正殿那般恢弘,但作为仅次于正殿的典礼场所,西侧殿本身已足够轩敞庄严。

    殿宇内外,处处可见新换的彩绸、红灯笼,地面铺着簇新的红毡。

    殿前广场上,全套太子仪仗已然陈列——金瓜、钺斧、旗幡、伞盖、乐队一应俱全,只是规模较之大婚时略减三分,但依旧威仪赫赫。

    身着鲜明服饰的锦衣卫、侍卫亲军沿御道两侧肃立,将典礼区域与外围隔开。

    宫门初启,受邀观礼的宾客便陆续而至。

    最先抵达的,是靖海公郑芝龙一行。

    数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从东华门驶入,至西侧殿前广场停下。

    郑芝龙率先下车,今日他穿上了全套靖国公朝服,麒麟补子鲜亮,头戴七梁冠,腰缠玉带,气度沉凝。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他的正妻田氏,亦按国公夫人品级盛装,神色间带着几分嫁女的激动与不舍。

    接着是郑芝虎、郑芝豹等几位兄弟,以及数名在京的子侄辈,皆着相应品级官服,阵容整齐。

    几乎同时,另一队人马也从西华门方向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庞黝黑、身着蒙古贵族锦袍、头戴貂皮帽的中年汉子,正是科尔沁部首领阿布奈派来的心腹台吉巴特尔。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同样身着蒙古盛装的使者,再往后,则是数十名蒙古壮汉抬着的十个沉甸甸的朱漆木箱。

    巴特尔台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巍峨的宫阙,眼中既有对天朝上国的敬畏,也有一丝草原勇士的桀骜。

    郑芝龙与巴特尔在殿前相遇,双方在礼官引见下,简单见礼。

    郑芝龙拱手:

    “台吉远道而来,辛苦。”

    巴特尔以手抚胸,生硬地回道:

    “国公爷,同喜。”

    言语简短,却都知道对方家族之女今日将同获册封,算是有份“同僚”之谊。

    众人按礼部引导,在殿前指定区域等候。

    郑芝龙低声对身旁的郑成功道:

    “都安排妥当了?”

    郑成功今日亦着伯爵礼服,身姿挺拔,闻言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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