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公堂,草菅人命;横征暴敛,盘剥佃户;其门下豪奴更是仗势欺人,无恶不作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苦主、证据,依稀可辨。

    若将这些罪名放在任何一个普通士绅、甚至朝廷命官身上,都足以抄家灭族,死上好几回。

    但这白纸黑字控诉的,是“圣人之后”,是千年来被供奉在神坛上的衍圣公一脉。

    崇祯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猛地将奏本“啪”一声合上,脸色瞬间阴沉如铁,目光如两道冰锥,射向下方的张文清,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意:

    “大胆!张文清!你可知道你在状告何人?!污蔑诋毁圣人苗裔,动摇天下文教根本,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这一声厉喝,如同冬日惊雷,瞬间撕裂了朝堂上虚伪的平静。

    文武百官们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跪在冰冷金砖上的御史,又惊疑不定地偷偷瞥向龙椅上仿佛随时会爆发的皇帝。

    大部分人都还处于震惊和茫然之中,完全不知道这位素来低调的张御史到底在奏本里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竟能惹得陛下如此震怒,直接扣上了“动摇文教根本”的可怕帽子。

    张文清被这雷霆之怒吓得浑身一颤,但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脖子,以头重重触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异常清晰地喊道:

    “陛下明鉴!臣身为御史,风闻奏事,纠劾不法,乃是职责所在!今日所奏,绝非空穴来风,乃是臣多方查访,证据确凿!每一桩罪行背后,都是百姓的血泪,都是我大明律法的耻辱!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有一字虚言,构陷忠良,甘受五马分尸之刑,以谢天下!”

    “好!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甘受极刑’!”

    崇祯‘怒极反笑’,猛地将那奏本重重摔在御案上,然后一把抓起,递给身旁的王承恩,厉声道:

    “既然张御史说他句句属实,那你就念!大声念!一字不漏地念给这满朝文武听听!让他们都听听,我大明的‘圣人之后’,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奴婢……遵旨。”

    王承恩双手微颤地接过那仿佛滚烫的奏本,定了定神,清了清喉咙,然后展开,用他那特有的、略显尖细却力求平稳的嗓音,开始大声宣读。

    “臣谨奏:查,衍圣公孔胤植之族侄孔兴燮,于崇祯三年春,强占曲阜城西农民王老实水田三十亩,逼死其父,王老实之妻悬梁自尽,幼子流浪不知所踪……”

    “崇祯七年夏,孔胤植之管家孔方,假借祭祀之名,强征民女十二人入府‘侍奉’,实则供其淫乐,其中三人不堪受辱,投井而亡……”

    “孔氏名下祭田,历年积欠朝廷税赋逾三十万两,地方官府不敢催缴……”

    “孔氏族人孔贞运,于崇祯十年,因口角之争,当街殴毙商贩李四,事后仅赔付白银十两,地方县衙不予立案……”

    一条条,一款款,骇人听闻的罪状,伴随着王承恩那没有感情的声调,在庄严肃穆的皇极殿中流淌。

    起初,朝堂上还只是压抑的骚动和窃窃私语,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尤其是那些涉及人命、逼奸、夺产的残酷事实被公之于众,文官队伍中,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有些人甚至不敢置信地摇着头。

    武将那边,则已有人按捺不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愤怒,乃至杀意,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这简直畜生不如!”

    “圣人后裔,安能如此?!”

    “早就风闻曲阜孔府势大,没想到竟糜烂至此!”

    “若果真如此,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低声的惊呼和议论再也无法压制,如同水入滚油,在殿中“噼啪”炸响。

    谁也没想到,皇帝归朝后的第一次大朝会,第一个被端上桌面的,竟是这样一桩足以震动天下、颠覆千年认知的弹劾案!弹劾的对象,竟是那个被读书人顶礼膜拜了千百年的家族!

    没等众人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消化这令人窒息的内容,又一名御史出列,正是督察院的一名官员。

    他神情肃穆,手持笏板,朗声道:

    “启禀陛下!张御史所奏,并非孤例!督察院于近期,亦接连收到山东按察使司及多名致仕官员、士子联名举报,内容与张御史奏本所列,高度吻合!经督察院派员暗访核查,其中多数情节,基本属实!

    臣以为,此事已非寻常弹劾,涉及圣人后裔及地方吏治,干系重大!臣斗胆奏请,应即命锦衣卫、西厂介入,会同督察院、刑部,共同详查,彻查到底,以明真相,以正国法!”

    “什么?!”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只是张御史个人的“风闻奏事”,虽然内容惊悚,但或许还有“夸大”、“偏听”的可能,那么现在督察院的官员站出来,公开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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