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心理底线。

    却万万没想到,大明,这位年轻太子亲口承诺的,竟是生路,是富贵闲人的余生!

    这对一个刚刚经历亡国、失去丈夫、失去权力、失去一切的女人来说,不啻于从地狱边缘被拉回了人间。

    她当时便泪如雨下,拉着福临就要下跪磕头,被朱慈烺身边的内侍客气而坚决地拦住了。

    太子只留下一句“安心等候父皇召见便是”,便飘然离去。

    那一幕,给了大玉儿前所未有的慰藉,却未能彻底驱散她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毕竟,最终的决定权,在皇帝手中。

    太子的话,是“已有旨意”,可这旨意,是否不可更改?面对大明皇帝,那个真正主宰着亿万人生死的男人,她还能保住这条命,保住儿子的命?

    “夫人,殿到了。”

    太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眼望去,勤政殿巍峨的殿宇矗立在眼前,汉白玉的台基,朱红的廊柱,金黄的琉璃瓦在晨光中流淌着令人目眩的、属于皇权的威严光辉。

    殿门敞开着,里面隐约有身影端坐。

    一股无形的、属于九五之尊的威压,已然隔着空气弥漫过来。

    大玉儿深吸一口气,感觉肺腑都被这压力挤得生疼。

    她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帮福临理了理衣领,低声道:

    “记住,见了陛下,要自称‘罪人’,要磕头,要大声谢恩,不许乱说话,听见没有?”

    福临仰着小脸,用力点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吧。”

    大玉儿牵起儿子的手,步履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地,踏上了通往殿内的红地毯。

    殿内,光线比外面稍暗,沉香木的幽香若有若无。

    崇祯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常服,明黄色的袍子衬得他面容比离京时清减了些,却更显威严与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容光。

    他身旁,侍立着朱慈烺和几位辅臣,皆是屏息凝神,气氛肃穆。

    当大玉儿拉着福临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大玉儿拉着福临,快步走到殿中距离龙椅尚有十步远的地方,毫不犹豫地撩起衣摆,带着福临,双双跪倒在地,额头触向冰凉的金砖。

    “罪妇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参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有力。

    “罪臣福临,参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跟着喊出来,小脸埋在金砖上,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崇祯的目光,越过殿中弥漫的淡淡香烟,落在了跪伏于地的两人身上。

    这一刻,饶是崇祯心志坚毅,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极其复杂的、近乎荒谬的波澜。

    眼前这个低眉顺目、自称“罪妇”的女人,是皇太极的侧福晋,是曾经威震东亚的建州女真实质上的当家主母。

    而那个抖如筛糠的孩子,是皇太极的第九子,是去年还在盛京皇宫里接受万民朝贺的“大清皇帝”。

    十年前,不,哪怕是五年前,谁能想象这样的场景?

    那时的大明,辽东尽失,关宁防线苦苦支撑,京师三次被围,天下糜烂,流寇横行。

    彼时的建州,却是势如破竹,虎视中原。

    大明君臣,谈及“建虏”,无不色变。

    而如今……

    仅仅数年之间,乾坤颠倒,沧海桑田。

    那个曾经让大明谈之色变的政权,已彻底灰飞烟灭。

    它的太后、它的幼帝,正如两只丧家之犬,匍匐在自己脚下,乞求活命。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复仇快感、胜利豪情以及历史沧桑感的激流,冲击着崇祯的心扉。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若是十年前的自己,能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以为是痴人说梦吧。

    短暂的沉默,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漫长。朱慈烺微不可查地向前半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父亲。

    崇祯从那瞬间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平身吧。”

    大玉儿紧绷的神经因为这两个字稍稍松弛,却不敢怠慢,再次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在宫人的搀扶下,拉着福临缓缓站起身来。她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龙颜,只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崇祯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崇祯并没有看他们太久,他是个务实的皇帝,对这种“表演”性质的场面并无太多耐心。

    他直接切入了主题,语气平淡,如同在讨论一件寻常政务:

    “想必太子此前,已将朕之意,告知尔等了。”

    大玉儿心头一紧,连忙又想跪下,被旁边的内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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