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提出回宫。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太子只是单纯喜欢这热闹的市井景象,对那“风月”之事毫无兴趣。

    相比之下,张世泽就显得轻松多了。

    他本就是勋贵子弟,平日里虽受约束,但对京城和南京的繁华场所并不陌生。

    他偶尔会指着某处有来历的建筑,低声向朱慈烺介绍几句典故,或者说些市井趣闻,气氛倒也融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秦淮河两岸的灯笼更加明亮,倒映在水中,光影迷离。

    河上的画舫也多了起来,丝竹之声越发清晰。

    骆养性看看天色,又看看依旧兴致勃勃、毫无归意的太子,心中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凑到朱慈烺身边,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公子,您看,这天色已晚,华灯初上,河风也渐凉了,老爷还在府中等您回去用晚膳呢,想必也等得急了,不如咱们今日先回去?改日若得闲暇,再来细细游玩不迟?”

    他不敢直言“陛下”、“回宫”,只能用“老爷”、“回府”来代指。

    目光中带着恳求,希望太子能体谅他的难处。

    朱慈烺正看着不远处一座拱桥下,几个孩童在放荷花灯,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出来一趟不易,父皇那边明日一早再去请安也不迟,难得见此良辰美景,正当多领略一番这金陵夜色,不急,再逛逛。”

    骆养性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满肚子劝谏的话被堵了回去,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悦,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讪讪地应道:

    “是,公子说的是。”

    随即又无奈地闭上了嘴,只能更加紧张地留意四周,同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万一太子真提出要去那些地方,他该如何委婉又坚决地“建议”换个地方。

    就在骆养性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一阵混合着猪油、葱花、高汤的浓郁香气,随着晚风飘了过来,钻入了几人的鼻孔。

    这香气朴实而诱人,与周围脂粉酒菜的奢靡味道截然不同,格外勾人食欲。

    朱慈烺循着香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河岸石阶旁,支着一个简陋却干净的馄饨摊。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却挺矍铄的老者,正用长勺搅动着大锅里翻滚的骨汤,乳白色的汤水冒着腾腾热气。

    旁边一张矮桌,几条长凳,已有两三个脚夫模样的人坐在那里,呼噜呼噜地吃着,看来生意不错。

    “咕”

    不知是谁的肚子,应景地轻轻叫了一声。

    朱慈烺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从下午下船到现在,只在码头上用了些点心,此刻被这香气一勾,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他笑着指了指那馄饨摊,对众人说道:

    “走了这半晌,倒是有些饥了,这馄饨闻着挺香,不如就在此垫垫肚子如何?也尝尝这地道的金陵小食。”

    李虎和马宝自然无异议。

    张世泽也笑着点头:

    “听公子的,这路边小摊,往往别有风味。”

    唯独骆养性,一听太子要在这种路边摊吃东西,魂儿都快吓飞了!

    这还了得?太子千金之躯,万一这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出个好歹来,他骆养性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连忙上前一步,几乎是本能地,用极低却急促的声音劝阻道:

    “少爷!使不得!这外面的吃食,不知底细,灶具碗筷也未必洁净,万一吃坏了肠胃,或是里头不干净,那可如何是好?少爷若是饿了,咱们这就回府,或是寻个干净敞亮的酒楼,岂不更稳妥?”

    他这话,虽是压低了声音,但因着急,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焦灼,在安静的晚风中,还是被近在咫尺的那位摆摊老者隐约听了去。

    那老者耳朵倒也尖,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勺子,抬起头,一双虽有些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睛瞪向骆养性,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之色。

    他上下打量了骆养性一眼,见其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像寻常百姓,可话里话外却嫌弃他的摊子,顿时就火了。

    老人将长勺往锅边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指着骆养性就嚷开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汉我在这秦淮河边摆了十几年的馄饨摊,街坊四邻谁不知道我王老汉的馄饨用料实在、汤鲜味美、干干净净?你这人倒好,上来就说什么‘不干净’、‘不知底细’?你这不是平白污人清白,砸我招牌吗?”

    “我这肉馅是今儿个下午才从肉铺称的上好前腿肉,亲眼看着剁的!虾仁也是现剥的,青菜是晌午才从地里摘的,水灵着呢!这骨头汤更是从早熬到现在,你看这汤色,白得像奶!碗筷都是用沸水烫过,在日头下晒得干干的!你哪只眼睛看见不干净了?”

    老人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些,引得旁边几个吃馄饨的客人和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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