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硕睿亲王、摄政王多尔衮。

    多尔衮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片狼藉的靶场、受伤的士兵、以及那支炸裂的残枪,最后落在了脸色难看的范文程身上。

    说来也巧,今日清晨,摄政王多尔衮在宫中处理完几件不算紧要的政务后,忽觉胸中有些烦闷。

    或许是连日来关于朝鲜方面粮草输送迟缓的奏报,或许是南边明军防线异常安静带来的莫名压力,也或许.是那个远在边镇、却如同一根骨鲠在喉的名字:豪格。

    总而言之,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随后他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带着一队贴身巴牙喇护卫,信步走出皇宫,在盛京内城的街巷间随意走走,透透气,也想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盛京虽是“都城”,但规模建制远不能与明朝的京城相比,建筑也多显粗犷。

    不知不觉,多尔衮便踱到了靠近西城门的区域。

    这里相对僻静,设有几处官署和工坊,兵器造办处便坐落于此。

    他本无特意视察此处的打算,正欲转向他处,就在此刻——

    “轰!!!”

    一声沉闷而突兀的爆响,猛地从造办处高墙内传来,惊起了附近树梢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保护王爷!”

    护卫统领阿哈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多尔衮身前,其余巴牙喇“唰”地一声拔刀出鞘,迅速围成一个保护圈,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四周,神色高度紧张。

    在这盛京城内,竟有如此巨响,由不得他们不疑心是刺杀或袭击。

    多尔衮也是眉头一皱,但他久经战阵,瞬间判断出这声音并非弓弩或火铳射击的脆响,更像是.某种东西内部爆裂的闷响。

    他抬手制止了护卫们过于紧张的反应,沉声道:

    “莫慌,听声音,似是火器炸膛,去看看。”

    两名侍卫立刻领命,因为就在旁边,所以不多时便返回禀报:

    “禀王爷,声响确是从造办处靶场内传出,似乎是试射新火器时出了岔子。”

    “哦?新火器?”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想起了范文程前些日子禀报过的、关于仿制明军燧发枪的进展。

    看来,进展并不顺利。

    他略一沉吟,对阿哈出吩咐道:

    “走,进去看看。”

    “嗻!”

    一行人径直走向造办处大门。

    守门的兵丁见是摄政王驾到,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开门。

    多尔衮步履沉稳,穿过前院,循着隐约的人声和淡淡的硝烟味,径直来到了后面的靶场。

    当他踏入靶场时,看到的正是范文程脸色铁青、对着地上炸裂的残枪和受伤士兵皱眉不语,而一众工匠、军官惶惶不安的场景。

    众人的注意力原本都在事故现场,直到一名眼尖的戈什哈瞥见入口来人,低呼一声“王爷!”,所有人才惊觉回头,见是多尔衮亲临,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

    “奴才叩见王爷!”

    “臣等参见摄政王!”

    范文程在转头看到多尔衮身影的刹那,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仿制火器一事,是他力主并亲自督办,王爷寄予厚望,也拨付了不少钱粮。

    如今非但未见成功,反而在王爷“偶然”驾临时发生如此严重的炸膛事故,还伤了人!这简直是办事不力,徒耗国帑,甚至可扣上“贻误军机”的罪名!

    以摄政王平日的严苛,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番斥责,甚至更重的处罚!

    想到这里,范文程的心直往下沉,跪在地上的身躯都微微发颤。

    然而,出乎范文程以及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多尔衮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炸裂的火枪、地上的血迹、受伤的士兵、噤若寒蝉的工匠,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范文程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深思,却唯独没有预料中的雷霆震怒。

    多尔衮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范文程面前,竟然微微弯下腰,亲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出奇地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理解般的宽慰:

    “范先生,请起,诸位,都平身吧。”

    范文程愣了一瞬,才在身旁同僚的小心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深深躬着腰,不敢直视多尔衮,声音干涩地回道:

    “臣……臣办事不力,酿成事故,惊扰王驾,臣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多尔衮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范先生不必过于自责,这火器研制,本就是水磨功夫,急不得,想那南蛮子鼓捣出这燧发枪,岂是一朝一夕之功?定然也是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耗费了无数钱粮工匠,才得了今日之利。”

    “我大清于此道本无根基,全赖仿制摸索,失败多一些,炸膛几次,也是在所难免,可以理解。”

    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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