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她明明在夏鸿立国大典上见过画像——素衣如雪,眸若春水,怀抱襁褓中的婴儿,与夏鸿并肩立于龙首山巅。可李宝宝却说……她不是人?“夏王鼎认主时,需滴血融魂。”李宝宝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血液,悬于掌心缓缓旋转,“当年李玄灵剖丹田取血,混着你的脐带血,浇铸了鼎心。所以鼎见你,便如见她。”她忽然抬手,掌心金血猛地爆开,化作漫天星雨,尽数涌入蔡媛燕眉心胎记。刹那间,蔡媛燕识海轰鸣,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血色月光下,女子赤足踏过尸山,指尖划过婴儿脸颊,留下一道金线;龙首山地底熔岩奔涌,女子将婴儿放入青铜棺椁,棺盖合拢前,她眼角滑落一滴血泪,落地即化为赤色莲花;最后是一柄断裂长剑插在冰渊裂缝中,剑柄缠绕的丝绦,分明绣着魏博方伯府的云纹……“不……不可能……”蔡媛燕踉跄跪倒,指甲深深抠进骨地,指缝溢出的血竟泛着淡淡金光,“我娘她……”“李玄灵是夏鸿从幽暗界带回的‘鼎灵’。”李宝宝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她本是夏王鼎孕育万年的器灵,因窥见九幽轮真相,自愿堕入轮回。而你,是她以残魂为引,借魏博血脉所化的‘钥匙’——打开幽暗界与夏鸿之间那道‘界碑’的唯一钥匙。”此时三目魔将的噬魂飞蝗已至头顶,嗡鸣声震得骨门簌簌掉屑。李宝宝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现在,你还想回夏鸿么?回去告诉夏鸿,他亲手养大的女儿,其实是一把……要捅穿他心脏的刀。”话音未落,她左手结印,右掌重重拍在蔡媛燕后心。一股滚烫气流冲入经脉,蔡媛燕只觉丹田轰然炸开,显阳境修为竟节节攀升,眨眼突破瓶颈,直抵显阳巅峰!而李宝宝自身气息却急速萎靡,白衣上金线寸寸黯淡,仿佛生命正被强行抽离。“李姑娘!”蔡媛燕失声。“记住!”李宝宝咳出一口金血,溅在骨门之上,竟灼烧出“启”字烙印,“白骨洞深处有座‘逆时祭坛’,用你的血、我的命、还有夏王鼎的鼎心——就能逆转九幽轮一瞬!但代价是……”她望向天际愈来愈近的玉琭夫人血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必须亲手斩断与夏鸿的所有因果。包括……杀死他。”血轿垂下的十二道血帘突然全部掀开,露出内里端坐的身影——并非预想中的骷髅妖妇,而是一个怀抱琵琶、鬓插白花的素衣女子。她指尖拨动琴弦,无声无息,蔡媛燕却觉心口剧痛,仿佛有人正用冰锥凿穿她的心房,将里面跳动的、属于夏鸿的记忆一块块剜出来。“娘……”蔡媛燕下意识呢喃,泪水终于涌出。可泪珠未落,已被幽暗界阴风吹散,化作点点金尘。李宝宝却在此刻拽住她手腕,拖着她撞向骨门。万骨轰然崩解,露出门后幽邃通道。通道两侧墙壁,并非岩石,而是密密麻麻嵌着的人脸——有的闭目安详,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唇齿开合似在诵经。而所有人脸的眉心,都有一道与蔡媛燕一模一样的金线胎记。“走!”李宝宝将她推进黑暗,自己转身立于门框之下,白衣翻飞如旗。她抬手摘下束发玉簪,簪尖朝天一划,整座白骨山顿时响起亿万冤魂齐哭之声。簪尖滴落的血,竟在半空凝成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铭刻着三个古篆:李玄灵。血轿中素衣女子拨弦的手指,第一次颤抖起来。蔡媛燕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看见李宝宝迎向漫天飞蝗,白衣绽开朵朵血梅。而那柄由血凝成的长剑,正对着血轿中女子的心口,缓缓刺去。通道尽头,一盏青铜油灯静静燃烧,灯焰里映出夏鸿在迷沼林仰望星空的身影。他忽然抬手,指尖掠过虚空,仿佛触到了什么无形之物,眉头微蹙,低声道:“玄灵……你又在推演什么?”灯焰轻轻摇曳,映照出他身后半空中,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金色丝线,正从迷沼林深处延伸而来,蜿蜒穿过幽暗界浓雾,最终,悄然系在蔡媛燕的右手小指上。那丝线纤细如发,却坚韧如龙筋,在灯焰映照下,隐隐泛着青铜鼎锈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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