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投缘与委屈,隐身手段(2/2)
赤痕,“你腕上这道‘蚀血痕’,也是血引子所化。它不会伤你,只会把你,连同你身上所有与圣鼎有关的气息,精准导向白骨山。”李宝宝低头看去——果然,那道赤痕正随着树腹搏动微微明灭。原来从踏入赤龙湖那一刻起,她就已是猎物。而此刻,猎手已至。轰隆——!一声巨震,赤焰魔将携火云撞碎三株骨柳,凌空而立。他身后,两道黑影无声浮现:一者形如墨鹤,双翼展开遮蔽半空,喙尖滴落腐蚀性黑液;另一者矮如童子,赤足踏火,颈绕七枚骨铃,每摇一下,李宝宝金身便震颤一分。“玉篌夫人座下,赤焰、墨唳、骨铃三魔将齐聚……”李宝宝咬牙,金身强行再燃,却只撑起五丈高,焰色灰败,“今日若死,倒也算死得其所。”“谁说要你死?”女子忽然一笑,竟有几分少年意气,“我来,是带你进山腹,取一样东西。”“什么东西?”“界引本源。”“……什么?!”“界引碎片共有七枚,散落三界。你眉心这枚,是第七枚,也是最残缺的一枚。”女子抬手,指尖幽蓝光丝再度涌出,这一次,直直刺入李宝宝眉心破界珠,“而山腹之中,埋着第一枚——完整的‘始源界引’。它才是所有界引之力的母核,也是唯一能彻底净化血引子、切断玉篌夫人炼阵根基的东西。”李宝宝只觉一股清冽气息自眉心灌入,刹那间,识海澄明如洗,多年积郁的寒毒、血引侵蚀、甚至幽暗界沉寂之力带来的神魂滞涩,竟如冰雪消融!她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金身轰然暴涨至六十五丈,焰色由灰转青,继而透出一线赤金!“你给我……洗髓易魄?!”她声音发颤。“不。”女子收手,幽蓝光丝隐没,“我只是,替你把一直压在识海最底层的那道封印,轻轻掀开了一角。”李宝宝浑身剧震。封印?!她自幼修武,十六岁筑基,二十二岁显阳,从未听闻自己识海有封印!可此刻,她清晰感觉到——就在识海最幽邃处,一道古朴铜门虚影,正缓缓旋转,门缝中泄出的微光,与女子指尖幽蓝同源!“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已不复先前的惊疑,反而沉静如渊。女子没有回答,只转身望向骨柳中空树干,那点猩红搏动愈发急促,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时间到了。”她轻声道,“赤焰他们,马上就要攻破活葬阵外层。再不出手,始源界引就会被玉篌夫人彻底炼化,届时,幽暗界穹顶将裂开一道千丈缝隙,圣阳界天火倾泻而下,冰渊,会在三日内彻底焚为焦土。”李宝宝沉默一瞬,忽然抬手,将腰间佩剑解下,递向女子。“你若真能带我进去,这柄‘青冥’,借你一用。”女子垂眸,看着那柄通体素青、剑脊隐有云纹流转的长剑,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她伸手接过,指尖拂过剑身,忽而低声道:“十六年前,有人也曾这样,把一柄断剑递给我。”李宝宝心头一跳:“谁?”女子却已纵身跃起,足尖点在骨柳最低一根枝桠上,青冥剑斜指地面。“跟紧我。”她声音清越,再无半分保留,“记住,入山腹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尤其是,不要去看你自己的影子。”话音未落,她手中青冥剑悍然斩落!剑光未至,地面幽蓝雾气却如沸水翻腾,尽数涌向骨柳树干。那中空树腹轰然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壁上镶嵌无数惨白眼球,此刻齐齐睁开,瞳孔中映出的,竟是李宝宝十六年来每一帧过往——襁褓啼哭、幼年习武、魏博校场扬威、赤龙湖底坠渊……而最深处,甬道尽头,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银白光芒,正静静悬浮。始源界引。就在李宝宝迈步欲入之际,身后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赤焰魔将竟不顾一切,燃烧本源魂火,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撞向她后心!千钧一发!女子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扬,袖中飞出一物,迎风即涨——竟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残镜,镜面斑驳,唯中央一道裂痕蜿蜒如龙。镜面朝外一照,赤焰魔将的赤色流星顿时僵在半空,如琥珀中困住的飞虫,连火焰都凝滞不动。“太墟镜……”李宝宝失声,“你真是圣鼎遗脉?!”女子终于侧首,眸光如雪,映着幽蓝雾气与银白界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不是遗脉。”“我是……圣鼎当年,亲手铸出的第一道器灵。”甬道深处,银白光芒骤然暴涨,将二人身影吞没。幽蓝雾气翻涌,骨柳合拢,只余满地游魂灰烬,与三魔将凝固的惊骇面孔。而在百里之外,迷沼林深处,夏鸿猛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点银白微光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与女子袖中青铜镜一模一样的裂痕轮廓。与此同时,他黄芥袋内,镇魂鼎悄然嗡鸣,鼎腹上,一行新镌刻的古篆正缓缓亮起:【归墟契成,器灵引路,七界同源,始源既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