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时代更替,野心很大(2/3)
否认,只将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然后伸手,覆上她抱着婴儿的手背。他的掌心宽厚,带着常年握笔与签字养成的薄茧,温度熨帖。“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东京有点事,很快回来。”郭晓涵没回头,视线仍胶着在儿子脸上,睫毛在霞光里投下细密的影:“是惠子姐的事?还是……明菜小姐?”林浩然沉默片刻,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都有。”“那……你去吧。”她终于侧过脸,笑容恬静,眼底却有光在闪,“儿子有我,有奶奶,有妈咪,还有霍姨。他不会少一分爱。”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却异常清晰,“倒是明菜小姐,才十七岁,晕倒在镜头前……那孩子,连哭都要背过身去擦眼泪。你若不去,她心里那道坎,怕是再难迈过去。”林浩然心头蓦地一软,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他俯身,在她鬓角印下一个吻,气息拂过她耳际:“晓涵,你总是比我更懂人心。”郭晓涵笑了,眼角沁出一点晶莹,却仰起脸,将怀中婴儿的小手轻轻按在他胸口:“那你摸摸,他也在等爸爸回来呢。”林耀光仿佛听见了,小嘴忽然咧开,吐出一串无意识的泡泡,咯咯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像露珠滚过新荷,毫无阴霾。林浩然喉头微哽,伸出食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粉嫩的脸颊。婴儿下意识偏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又咂咂小嘴,闭上眼,沉入更深的梦乡。当晚十一点,湾流G-IV刺破香江夜空,机翼下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机舱内,林浩然没睡,独自坐在舷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源氏物语》——那是山田惠子去年生日,他亲手题签相赠的版本。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批注,娟秀日文间偶尔夹着几行中文,皆是些极细微的观察:某段和歌里樱花凋落的速度,某处庭院枯山水的砂纹走向,甚至某位贵妇裙裾褶皱的层次……他指尖抚过一行小字:“光源氏四十岁那年,始知情之一字,非占有,乃守护。纵隔山海,心灯不灭。”飞机平稳巡航在万米高空,舷窗外是浓稠的墨色宇宙,星光凛冽。林浩然合上书,闭目。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三年前东京涩谷街头,暴雨如注,他撑伞送山田惠子回家,她执意将伞倾向他,自己左肩湿透一片深色,却笑着说“雨滴在皮肤上,像小猫在舔”。还有去年京都,他带她去看红叶,她站在枫桥上,忽然指着远处山巅一抹云,用中文念:“云想衣裳花想容……”话音未落,风起,满山红叶簌簌而落,如一场盛大而寂静的雪。这些碎片,细碎,温存,从不喧哗,却在他心底砌成一座无需言说的城。凌晨四点,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接机的是山田惠子,一身素净的藏青色和服,黑发挽成低髻,只簪一支白玉兰。她没说话,只静静立在廊柱阴影里,直到林浩然走近,才微微欠身,将一柄折叠整齐的油纸伞递到他手中。伞柄温润,隐约还带着她掌心的余温。林浩然接过,目光掠过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轻声道:“辛苦了。”山田惠子抬眸,眼中水光潋滟,却只轻轻摇头,声音如风拂过琴弦:“明菜小姐在赤坂的公寓等您。医生已经看过,情况稳定。三井的人……今早去了海神总部,董事长在会议室,等了您六个小时。”林浩然颔首,抬步欲行。山田惠子忽然唤住他:“林桑。”他停步。她快走两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缎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温润的翡翠平安扣,玉质细腻,绿意盎然,中间镂空雕着一个极小的“光”字。“这是……”林浩然一怔。“耀光少爷的满月礼。”她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请京都老匠人,用了三个月,一锤一凿……虽比不得那些金玉满堂的贺礼,却是我的心意。”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请您……一定要让他,平安长大。”林浩然看着那枚小小的翡翠,看着她眼中强忍未落的泪,忽然伸出手,不是接玉,而是轻轻拢了拢她被夜风吹乱的一缕额发。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赤坂高级住宅区,凌晨五点的公寓楼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微响。林浩然推开房门时,中森明菜正蜷在客厅地板的矮几旁,面前摊着一叠乐谱,铅笔滚落在地毯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睡裙,头发松松束在脑后,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浓重,却在听到门响的刹那猛地抬头——那眼神,像迷途幼兽骤然撞见归家的猎人,惊惶、脆弱,又燃着不肯熄灭的火苗。她没说话,只是望着他,一眨不眨,仿佛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化作烟雾消散。林浩然反手关上门,没开灯,只借着窗外城市微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然后,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将她散落在颈边的一缕碎发,别回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中森明菜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林浩然没说话,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她迟疑着,接过,手指微微发抖。拆开,里面是一份文件,标题赫然是《关于终止中森明菜与‘太阳制作’专属合约的三方协议》,末尾,甲方代表处,赫然签着林浩然三个遒劲有力的汉字,日期,正是今天。“从现在起,”林浩然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凌晨的寂静,“你不再是‘太阳制作’的艺人。你是林氏旗下‘星辰娱乐’的首席签约艺人,合约期限——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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