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特许车辆,免检通行”。他掏出手机,拨通马锡号码。听筒里传来忙音,但这一次,他没挂断。而是静静等着,直到第十三声忙音后,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刘?”“马锡。”刘炽平望着那辆黑车,声音很稳,“你卖给脸书的股份,我们刚完成了反向穿透审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刘炽平听见远处有海浪声,像是旧金山湾的潮汐。“……然后呢?”马锡问。“然后,”刘炽平微笑起来,指尖轻轻叩击窗玻璃,“我们发现你的办公室电脑,昨晚访问过碳硅内网的港口系统——访问时长,正好是脸书亚太区CEo视频会议的时长。”又一阵沉默。这次,马锡笑了,笑声里带着疲惫的释然:“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会卖?”“不。”刘炽平望向天际线,暮色正一寸寸吞没高楼,“我们只是相信,一个真正懂数据的人,不会把炸弹装在别人车上——他只会亲手,把引信焊进自己的引擎舱。”电话挂断。刘炽平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时,发现吕海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七层中转站,”她忽然开口,“刚刚把拦截率重新拉回71.2%。”刘炽平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与窗外数据中心的灯火重叠在一起。那倒影里,有人正微微笑着,笑容深处,有火种,有寒霜,还有一片正在缓缓铺展的、无人能测其深浅的海洋。茶很烫。他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滚过喉咙,像一道微小的、灼热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