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港股的格劳克斯和狩猎全球的绿光资本先后站出来谈论碳硅集团的价值,这无疑更加证明它已经是空头们虎视眈眈的猎物。这一点除了新能源本身还欠缺共识,掀起偌大风波的过山峰自然也是重要因素。俞...会议室里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吕海颖额角却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是那种汗——不是紧张,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被猝然点醒后,神经末梢集体战栗的微麻。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纸页微微卷起,像一片被风掀动的叶。她忽然想起去年在旧金山见Snapchat产品总监时,对方聊起AR滤镜用户留存率时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我们不卖数据,我们卖瞬间。”当时她还笑着附和,说“瞬间”才是Z世代真正的货币。可现在再想,“瞬间”若真被系统级权限钉死在设备底层,那“瞬间”就不再是货币,而是矿脉,是油井,是能被反复开采、计量、打包出售的原始资产。景秀滢没说完的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她思维最松软的缝隙。她抬眼看向俞兴。他正低头用钢笔在会议纪要上画了个小圈,圈住“跨APP追踪”四个字,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补了个箭头,指向“ioS 14.5”——那个去年苹果强行上线、让脸书财报单季蒸发百亿美金的隐私新政。当时业内都说扎克伯格暴跳如雷,连发三封内部信痛斥“苹果用反垄断之名行垄断之实”,可没人深究:为什么偏偏是2021年?为什么偏偏卡在Snapchat估值冲顶、IPo倒计时的节骨眼?吕海颖喉头一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俞总……您是不是早就在盯这个?”俞兴没抬头,笔尖继续滑动,在“ioS 14.5”下方写下一串数字:**ATT(App Tracking Transparency)框架调用率,2023 Q2全美安卓端仅17%,ioS端达89%。**“不是盯,”他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是等。”“等什么?”“等一个信号。”他把钢笔轻轻搁在桌沿,金属尾部发出一声极轻的“嗒”。这声音不大,却让刚推门进来送咖啡的助理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等苹果把ATT从‘可选’变成‘强制默认关’,等欧盟GdPR细则落地到移动广告SdK层面,等美国加州CPRA正式将跨应用行为画像列为‘敏感个人信息’——这些都不是新闻,是日历表上的红圈,是倒计时器里的数字。”刘炽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可Snapchat和脸书都在疯狂优化SdK,他们有应对方案。”“有。”俞兴点头,“他们用‘第一方数据’对冲第三方追踪失效。Snapchat的Stories观看时长、互动热区、AR滤镜使用频次,脸书的群组加入路径、事件点击深度、消息回复延迟——这些全埋在自家APP里,跑不了。”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问题就在这儿:musVid呢?”空气静了两秒。熊滿鸽下意识摸向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是他今早收到的musVid后台报表:用户平均单次停留时长6分17秒,其中4分03秒消耗在信息流,1分22秒在搜索框输入,剩下52秒散落在评论、转发、收藏之间。数据漂亮,可所有动作都发生在mus自己的闭环里。没有跳转,没有外链,没有哪怕一次调用Facebook SdK的痕迹。它像一座孤岛,干净得近乎苍白。“mus没做错任何事。”吕海颖忽然开口,语速很快,“它严格遵守各平台政策,不越界,不爬虫,不买量——可恰恰因为太守规矩,它反而成了那个……最没‘数据纵深’的玩家。”葛智杰皱眉:“您的意思是,mus现在的增长模型,本质是建立在‘平台默许的流量红利’之上?一旦脸书或Snapchat收紧API,或者像苹果那样直接砍掉IdFA,mus的推荐算法就会断粮?”“断粮不至于。”俞兴摇头,“但会饿。”他翻开笔记本,露出一页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我让李松团队回溯了mus过去18个月的dAU波动曲线,发现三个强相关节点:去年3月苹果ATT强制弹窗,mus北美新增用户环比跌12%;今年1月Snapchat关闭Android端部分广告归因接口,mus视频完播率骤降8.3%;上个月脸书调整信息流排序权重,把‘跨平台分享’权重下调25%,mus的站外引流占比直接腰斩。”他合上本子,“这不是偶然。mus的命脉,一直悬在别人家的服务器上。”钟志凌沉默良久,忽然问:“那俞总的意思是……mus不该做阅后即焚?”“该做。”俞兴答得干脆,“但不能只当它是功能补丁。”他转向刘炽平,“刘总,您当年在企鹅,微信朋友圈刚上线时,最怕什么?”刘炽平脱口而出:“怕用户只发给好友看,不发给公众号、不发给小程序、不发给视频号——怕它成不了连接器。”“对。”俞兴手指轻敲桌面,“Snapchat的Stories是私域的终点,mus的阅后即焚必须是公域的起点。它不该消失,它该沉淀——消失的是内容本身,沉淀的是用户行为数据:谁看了?谁跳过?谁截图?谁转发到whatsApp?谁把滤镜模板下载到本地相册?这些动作,mus自己抓不到,但可以设计钩子,让Snapchat的SdK主动吐出来。”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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