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抽出其中一截细竹管——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他展开,是白鲤的字。只有八个字:【君若赴死,妾必同往。】墨迹微洇,像是写完后,曾被泪滴打湿过。他凝视良久,忽然抬手,将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风起。纸鹤振翅,飘向云海。它飞得并不高,也不远,却始终不曾坠落。陈迹望着它,忽然想起幼时父亲说过的话——“纸鹤飞得再低,只要它还在飞,就说明天上,还有风。”他收回目光,望向身旁女子。她正仰头看着那只纸鹤,嘴角噙着笑,眼角却有微光闪动。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她毫不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两只手交叠,掌纹交错,仿佛早已注定如此。风更烈了。云海翻腾如沸。远处孤城之上,一面残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旗面破损不堪,却仍能看出一角朱砂所绘的——一条白鲤。逆流而上。